云裳撩了撩头发,笑了起来:“殿下怎么?知道……哦,我想起来了,我身上的这件外袍,还是殿下您给我披的呢。”
“但是殿下,你?是怎么?想到,我是另一个世界来的呢。”
霍宁珩没有马上出声,而是缓缓蹲下身子,单膝跪地?,靠近云裳身边,伸手抚平她外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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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的褶皱。
渊清玉絜的太子近在眼前,云裳此时却无心去欣赏他?的姿容,而是将?全部?心神都集中在了他?的话语之上。
“整个东宫,都是我的地?方,不可?能有人在此无端失踪,又突然出现?,云小姐,以上的一切,我不认为能用常理来解释。而在你?消失的这段时间里,你?又去了哪里呢?我能想到的,只有你?去了另一个世界。但你?对?此情状处之淡然,无任何惊慌之意,云小姐,这应该不是你?头回经历此事吧。或者说,你?一开始,就?是从另一个世界过来的。”
云裳不由得放慢了呼吸,她忽然有了几分兴趣,一种被窥探到秘密的轻微兴奋,她微翘起唇角,听着霍宁珩继续说。
“但你?对?这里都太熟悉了,云小姐,不仅能快速地?适应此处的一切,甚至对?所有人际关系也了解得很清楚,所以我猜,你?原本所处的那个世界,应该和这个世界很类似吧。”
云裳突然笑出了声,她的眼睛弯弯,里面闪动着某种奇异的光:“殿下,您说的很对?,不愧是您,一下就?猜对?了,我的确是从别的世界来的,这两个世界,也确实?很相似,相似到……在那个世界,也有一个殿下。”
云裳亲眼看见霍宁珩的瞳孔猛缩了一下,她很享受他?在她面前露出的一切失态神情,继续道:“殿下,你?难道就?不好?奇,另一个世界的你?,是什么?样的吗?你?就?没有想过,我出现?在这里的使命是什么?吗?”
云裳的话说得半真半假,还带着一丝轻微的诱哄味道,她看见霍宁珩垂着那双黑眸,静静地?看了她半晌,没有说话,尔后再次出声,是他?伸手拉她起来:“天冷,先进去殿内,再说。”
他?的掌心很烫,握住她手腕的时候很紧,她任他?拉她起来,没有反抗,只是故意说一句:“殿下,你?就?不怕我是什么?妖孽吗,还敢将?我带进宫里?”
霍宁珩走在她的前面,依旧攥着她的腕,没有回头,声音是一贯的清淡冷静:“妖孽也有好?坏之分,云小姐,虽然我还不足够了解你?,但我看得出,你?对?我没有什么?恶意。外面冷,风也大,若只是为了说几句话,冻坏了身子,不值得。”
他?说的这几句只是很平常的话,但云裳却感?觉一股酥痒之意,自他?们相触的肌肤一路上升,来到了她的身上。
霍宁珩总是这样,品德贵重?,挑不出什么?错来,对?其他?人与事物,也从不抱着天生的偏见,纵然面对?可?能会对?自己造成?危险的敌人,也是如此。
这也恰恰是他?最初,最吸引她的一点。
云裳跟着霍宁珩一路进了宫殿内的暖阁,这里点着许多炭火,暖融融的,云裳感?觉自己僵硬的身子正在慢慢化冻。
霍宁珩站在一旁,看着她自然而然地?找了个软凳坐下,又将?手放在暖炉上烤,他?却没有急着也一同坐下。
而是看了她好?久,直到云裳自顾自地?拿来茶壶,给自己满上一杯热茶,他?才清声开口问道:“那个世界的……我,是什么?样的?”
他?看见云裳顿了顿,将?手中的茶盏放下,回头来看他?,她的眼底浮现?着一种莫名的混合着怜悯,愉快,探究的复杂情绪,她的眸子和夜里猫儿的眼睛一样的亮。
“是个很好?的人。”云裳说道,“就?和这个世界的你?一样。”
她兴致勃勃地?等着霍宁珩继续问她,但他?却说:“好?,我问完了,谢谢你?,云小姐。”
在她略显讶异的目光中,霍宁珩用那双静湖一般的眼眸解答了一切:“我唯一担心的便是,另一个我是一个不好?的人,身处我这般的地?位,如果?是一个恶人,那会带来难以估量的后果?。”
“我相信云小姐的眼光,你?这样说,我便也放心了,至于其他?的事,无论我关不关心,对?于我如今所处的这个世界,都不会有什么?影响。”
云裳慢慢垂眸,又浅笑着抬起眸子,她看向?他?,似笑非笑地?问:“殿下,你?不想知道,我在那个世界,与你?又是什么?关系吗?”
但没等霍宁珩答话,殿外忽然传来一道急促的脚步声,旋即门被推开,冯闻急切的声音飘过来:“殿下,后宫传来急报,淑妃娘娘身体不大好?了,您是否要去看看?”
听到淑妃这个名号,云裳怔愣了片刻,脑海里随即浮现?出关于她的一些资料剧情。
淑妃在原著中,出现?的篇幅并不多,在更?多的时候,她是一个众人口中与回忆中的朦胧形象,却没有真正出现?过。
云裳只知道,她的身体一直不太好?,霍宁珩伤残后,自锁偏宫的那几年,淑妃也在深宫中黯然消逝,原著是围绕着霍瑾川和林曦吟进行的,淑妃死时,仅仅只提了一句,再无别话。
因?此云裳也不是很了解,淑妃的病情究竟持续了多久,又是什么?病,在霍宁珩伤残前的那一段时日,她的身体状况究竟差到了什么?地?步。
但端看冯闻这般焦急的模样,甚至过来时都忘了通传,云裳也能预想到,这次恐怕是真的不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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