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是她嫌贵。
“我托人换张洗衣机票,一个洗衣机差不多一两百块钱,这样哪怕我外出有任务, 你也能清闲点。”
冯秦川尽力劝着她。
哪知周惠并不是不愿意买, 而是在后悔知道的太晚。
现在冯秦川拿正团级别的工资,每个月141块,周惠按照正科级别发工资, 每个月也有八十九块, 两个人每个月加在一起就有230块,妥妥的富裕人家。
除了每个月邮寄回老家的二十,剩下的工资根本花不了。
或者说根本没地方花。
周惠觉得物资短缺, 有钱没处花, 除了每个月的供给,周惠也就只能到村里高价换些鸡蛋、逢年过节能换到些猪肉,要不然只能到城里买些饼干奶粉之类的。
黑市她是绝对不敢去的, 万一被抓到,不仅她要被处分, 就连冯秦川也要脱军装走人。
为了口腹之欲,实在没有必要。
但是就是这样的生活, 已经是家属院里人人羡慕的了。
夫妻俩开着家属院最高的工资,老家的负担也比较小,过得别提多自在了。
像是隔壁的吴副团长家,家里只有男人一个人开工资,每个月127元,说起来也不算少,但是吴副团长家里条件差,他是长兄,上要养父母,下面还有三个弟弟一个妹妹,都指望着他这点死工资。
两家住邻居,她经常听吴嫂子在院子里抱怨,吴副团长发下工资,先要给老家寄回去六十。
这一下就占了吴副团长工资的一半。
剩下来的六十块钱要养三个孩子,还要留下应急的钱,过得紧紧巴巴的。
周惠想着,要是让吴嫂子看见自己家把洗衣机拉回来,准又要跑来说闲话。
但是他们过自己的日子,总不能因为邻居说三道四,去降低自己的生活标准。
这边夫妻俩盘算着买个什么样的洗衣机,就听见隔壁吴嫂子家热热闹闹的。
冯秦川这几天在炕上躺着,还不知道隔壁的情况。
他诧异的转过头,问道,“隔壁怎么这么热闹?”
听着有男有女,有说有笑的。
虽说平时吴副团长家也总是产生噪音,但是大多数都是吴嫂子呵斥孩子的声音,这次的声响明显不同。
周惠一边拧着衣服,一边抽空回他,“是吴副团长的父母兄弟来了。全家总动员,少说也有十多个人。”
光是路费就要上百块。
这笔钱不用想,肯定是吴副团长出,这可让吴嫂子有的烦了。
部队上多的是来探亲的家属,军人背井离乡的不容易,家人愿意来看看也是好事。
但是像吴副团长家这样,一次来十多个人的,还是头一次。
冯秦川点点头,倒是没有多评价。
周惠把衣服晾起来,看着冯秦川站的时间也不短了,她催促着家里的病号赶紧回床休息。
这边她刚安置好冯秦川,就听见吴嫂子在外面喊,“弟妹,弟妹在家吗?”
周惠口中回应着,往外走,“在家呢,嫂子。”
她打开屋门,看到吴嫂子隔着栅栏站在她家院内,身边还站着一个年轻女人。
周惠心中疑惑,面上却笑着打招呼,“嫂子找我有事啊?”
“有点事,”吴嫂子点点头,面上却有些强颜欢笑,她指了指身旁的女人,解释道,“这是我弟妹,这两天来看我们,身体有些不舒服,弟妹你给看看。”
吴嫂子的这个弟妹是吴副团长最小弟弟的媳妇,叫范明玉。二十多岁的样子,结婚也有两三年了,穿着一身的确良的碎花上衣,因为东北的天气稍冷,外面打了一件毛呢的外套。
看起来时尚又精致的样子,但是细细一想,老家一家子都是靠吴副团长养活,弟媳却打扮的比吴嫂子还精致,未免有些别扭。
但这毕竟是吴嫂子的家事,周惠也不想搀合进去。
她点点头,对吴嫂子道,“嫂子领着弟妹进来吧,我给她把把脉。”
周惠打开院门,把两人带到客厅坐下。
她有一个专门行医的包裹,脸面装着她常用的工具,听诊器、银针、还有诊脉用的脉枕。
周惠将脉枕拿出来,垫在范明玉的胳膊下面,手指轻轻搭在脉搏处。
滑脉,脉象流利,如同珠滚玉盘,圆滑流利。
用力深按,脉搏的搏动力量也没有减弱。
“换另一只手。”
两只手都诊断结束,周惠心中有了判断,她接着问道,“上一次来例假是什么时候?”
大家都是聪明人,周惠这句话一说,他们都明白了。
吴嫂子的脸色有一丝僵硬,而范明玉则是喜出望外,“这个月一直没来,有四十多天了。”
她笑着看了身边的吴嫂子一眼,好像有些不好意思,“我还以为是路上折腾的,有些不舒服。”
“我这是不是……?”范明玉期待的看向周惠。
“从脉象看,是怀孕了。如果有时间,最好去医院里做个检查。”周惠有十成把握,但是除非是生死攸关的时刻,她从不下绝对性判断。
“哎呀,有时间有时间,”范明玉惊喜的捂着小腹,连连答应,“我都结婚三年了,爹娘一直盼着我们的孩子,这下好了,终于怀上了。”
“现在什么事都没有肚子里的孩子重要啊,我们肯定会去医院的。”
范明玉笑着说完,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