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抹布上还带着锅底灰和菜叶的,嫌弃的一把抢了过来,扔回锅边,大声斥责,“你看不见这是脏的啊,瞎着眼睛就往俺身上擦,把俺的棉袄都擦脏了。”
钱桂花看着她一幅受气包的样子,心中的怒火更盛。
好在周惠一直表现良好,从来没有前科,钱桂花倒是没有怀疑她是故意的,只是不耐烦的挥挥手,一边扯着湿乎乎的衣服往外走,一边扯着嗓子喊道,“行了行了,赶紧打好热水给你小姑子送去,动作麻利点。”
吵吵闹闹的一早晨,金平安和金小妹也起来了,一家人才开始吃饭。
钱桂花换了一身干净的棉衣,看着周惠端上来的饭碗,先上前打量一圈,满意的看着金平安里的米粒最多,自己和女儿金小妹的次之,然后是金奶奶的,最后那碗才是周惠自己的,清的照得见人影。
她心里这才满意了三分,终于给了周惠一个好脸,“快叫你奶奶过来吃饭吧。”
五个人围在桌子上,呼噜噜的喝着热粥。
金家没有食不言寝不语的习惯,金小妹一边吧唧着嘴,一边含糊不清的抱怨着,“娘,俺那被子还能加点棉花吗,夜里冷死了。”
“呼——”钱桂花沿着碗边吸了口汤水,熨贴的半眯着眼睛,没把女儿的话当回事,“你那被子还冷?里面装了五斤棉花呢!”
家里除了给儿子带走的那条棉被,就她这条最厚了!
“就是冷啊,”金小妹不满的嘟嘟嘴,“昨天夜里冻的俺直哆嗦。”
“一会等太阳出来了,让你嫂子给你晒晒就暖和了。”钱桂花敷衍的打着马虎眼,到底没有松口。
家里倒是还有两斤新棉花,那是她留着过完年给儿子套棉衣的。
金小妹当然不愿意被这样打发了,她张张嘴还想为自己再争取一番,就听到门外传来一个嘹亮的女声,“金家的,在家吗?”
还没等屋里的金家人回应,来人已经撩着门帘走进来了,看着正吃着早饭的一家人,未语先笑,“呦,正吃着呢。”
“她大娘来了。”钱桂花看见来人,眼睛里闪过一丝不喜,就这个眼皮子浅的,专挑人家吃饭的时候来。
总是心里万分不喜,她还是脸上带着虚假的笑容,客套道,“她大娘吃了吗?没吃坐下来吃点。”
“还真是巧了,我着急替你传话,还没顾得上吃呢。”
钱桂花这次连假笑也笑不出来了,她心里暗骂这老婆子就爱占人家便宜又不好直说,眼睛只能瞪着周惠出气,“还死站那干什么,不去给你大娘盛碗粥。”
现在这个年节都是可丁可卯的煮饭,周惠早上煮了一碗米,盛到她自己的时候就剩几粒米了,那还有什么粥可盛。
这位大娘也知道各家各户的习惯,听了这话直摆手,嘴上客套着,“不用盛粥,不用盛粥,我早上习惯吃馒头,侄媳妇给我热个馒头就行。”
钱桂花听了这话,心里更是对这人咒骂了一千遍,瞪着周惠提高声音喊道,“还不快去,先给你大娘倒杯热水,再生火把那馒头热透了再端上来。”
“唉。”周惠应声向外走,她心如明镜,钱桂花这是心疼粮食,言外之意是端杯水把她打发了,不用着急端馒头。
“弟妹还是你有福气,看着儿媳妇长得多好啊,还听话。”
“害,有什么福气啊,平时笨的不行,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让俺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