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有职务在身所以会骑马先走一步,而“兰归”则乘马车和那些行李大件的东西一起,稍稍落后一些。
他们走的时候几乎还是凌晨,因?为太早了,老镇武侯夫妇都没?爬得起来送儿子?,侯府中的小妾们也是有些起来了有些没?起——没?起的是已经看穿了自己不会得宠的事实,起来了的也不是因?为对裴庭的宠爱还抱有希望,而是单纯地?觉得夫君主母远行,自己一个妾室在院子?里睡大觉,怕会被认为是不敬。
不过饶是如此,这些出来送行的妾室们也个个都是双目失神?、哈欠连天,唯有明虞看上去还十分精神?,不仅如此,她还一个跨步上前,双手紧紧地?握住本来都要上马车了的“兰归”的双手,满脸的情真?意?切,就差把依依惜别四个字写在脸上。
“姐姐,怎么办,我?已经开始舍不得你?走了!”
一片寂静到连鸟儿都还没?开始鸣叫的清晨十分,后方的送行妾室方阵中,突然有人窃窃私语的声音响起:“我?刚刚是不是看错了?”
“侯爷的脸色,好像有点儿发绿啊?”
第 41 章
裴庭走了, 挥挥衣袖没带走一片云彩。
送走裴庭和“兰归”以后,明虞先回自己的院子里补了一觉,睡到接近中午才神清气爽地起来。
用?过午饭后, 她没有像之前那样出府巡查生意, 而是在书桌前端端正正地坐下, 拿了张白纸, 把最近发生的和她接下来要做的事情都好好地捋了一捋。
穿来云朝有两三个月,这?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而明虞遇见的这?些?事情吧, 离跌宕起伏生死徘徊好像还有还有些?距离, 但若说平平淡淡?那也属实有点失真了。
明虞先在纸上?写下【镇武侯府】四个字, 然后又?在旁边写下了【锦衣卫】。
【锦衣卫】下面?她列了“岑归澜”和明家,【镇武侯府】下面?则列了“裴庭”“兰归”,想了想她还加上?了“段筝”, 然后在旁边批注“有机会一定要弄死”。
再然后明虞把【锦衣卫】和【镇武侯府】两边用?线连了起来,又?在上?面?的位置写了个【吏部侍郎高+郭】,从【锦衣卫】和【镇武侯府】画了两个箭头?过去,形成一个三角形的样子。
而她的名字写在三角形的中间, 并分别批注了她和这?三者的关系:狗腿子(锦衣卫(特?指岑归澜), 寄人篱下(镇武侯府)和假装狗腿子(高+郭)。
如果岑归澜看?见这?张纸的话, 应该会认为?明虞对自己的定位十分清晰。
这?几条主要的关系都捋出来以后,明虞又?分别为?纸上?每个人做出如下批注。
岑归澜:聪明, 脾气不行,不好糊弄。
明家(明芝芝):熊孩子,一分钱都不给花。
明家(明谷):便宜爹, 但可以骗钱。
裴庭:脾气不错,可以糊弄。
兰归:身份略微不明(划掉), 姐姐长得好看?就够了。
段筝:有仇,有机会一定弄死。
吏部侍郎(高):没接触,不知道?咋样。
吏部侍郎(郭):强势。
而后明虞在纸张靠边处又?写下太傅府,批注是“有希望”,不过并没有写明具体。
至此整张关系图基本完成,“兰归”走时也告诉过明虞要做什么,再加上?这?张图捋出来的可能利用?的关系,明虞对于自己接下来的行动已?经彻底有数。
她表情严肃盯着这?张纸,思索片刻,又?郑重地往“岑归澜”的旁边加上?一句:爱戴面?具,多?半是个丑八怪。
完成!
当然,这?张纸写出来,就凭着上?面?明虞对裴庭的直呼其名,就注定着它不可能久存于世。
明虞等墨迹稍微干一些?后就把这?张关系图给烧了,其中写了“裴庭”和“岑归澜”的部分她烧得尤为?仔细,生怕还能被看?出来一点儿?痕迹。
然后明虞又?让小翠和小红把这?些?纸灰埋到院子里养花的地方,来了个彻底的毁尸灭迹。
“兰归”走时已?经给了她随意进出侯府的权力,接下来的两天,明虞先是照常处理?自己的生意,另外还不忘继续在侯府里搭牌局——虽然她本人不一定在场,但后院里的姨娘们平时娱乐活动也就那么多?,到明虞这?里来打麻将?几乎已?经成了一种习惯,所以虽然有那么些?乱七八糟的事,但也不影响她们风雨无阻地来打麻将?。
更何况除了极个别想搅风搅雨的,其实?有好几个姨娘和明虞的关系处得挺不错。
明虞长得不错,会说话,人又?大方,跟她关系好不是很正常的吗?
相安无事的两天过去,到了第三天早上?,明虞终于带着人出了门。
她先去了趟自己名下的那几家店铺,把其中最滞销的几种货物给点了出来,而后又?着人将?画师这?两日才赶出来的首饰图送去太傅府——先前张淑宁托她的事情明虞可不会忘记,不仅不会忘,她还会尽力把任务做得漂漂亮亮。
这?些?都吩咐妥了,明虞才又?一个人乔装打扮了一番,往高府而去——当然,走的是后门。
“兰归”走前明虞已?经找她问清了接头?流程,是以她过去后直接出示了一枚令牌,门房看?了以后便立即将?她请了进去,让她先在一座见客的小厅中等待。
不一会儿?郭氏便带着两名侍女过来,她看?向厅中等待的明虞,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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