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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焰的牙齿深嵌罪恶的骨血,烈焰的唇舌吞咽着痛苦的琼浆。
罪恶没有源头,所有人都看着它潺潺远去。
有多少人愿意站出来飞蛾扑火呢?
河流裹挟而去的,尽是疯子的负隅顽抗。
又一道惊雷闪过,冰凉地映在江秋凉眼底。
豆大的雨水瓢泼而下,尘埃落定,冲散远去,街道化为暴雨的狂欢。视线尽头的竞技场浓烟滚滚,冷热交织,昼夜拉扯,清醒与混沌反复挣扎,成就了末日一般的景象。
濡湿的纱布掩盖不住钝重的疼痛,水珠顺着眼睫滴下,模糊了视线。
身后有脚步声近了,江秋凉没有回头,直到停在身侧,倾盆之势的大雨被隔绝在外,噼啪脆响在头顶跳跃。
江秋凉这才抬起眼,早有预感一般看向了来人。
雨幕之中,来人撑着一把黑色的伞,没有半分的慌乱。
周遭浓烟滚滚、大雨滂沱,而他站在其中,镇定自若、不染纤尘。
不同于之前竞技场顶层的相视,他站在身前,触手可及。
这是江秋凉第一次近距离看到这张脸,却莫名呼吸一滞的错觉。
垂下的细碎黑发挡住了部分眉眼,下颌线锋利到惊心动魄。火光和雨水在漆眸中交融,如同坠入万丈深渊。他的唇角噙着笑,眼中却分明没有半丝笑意。
只是居高临下俯视,没有多余的动作,轻易让人感觉到了玩世不恭的凉薄无情。
“你一点都不惊讶呢。”他开口,唇角维持着上挑的弧度,“真绝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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