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楚怜卿,她石小黎早就?被扯入深不见?底的泥潭之中,这辈子都再无?脱身的可?能。
这样的恩情,说是“再造之恩”都不为过?,怎么落在石小黎那里,不仅没换得感激,反倒要被倒打一耙?
沈星辉握紧了剑,恨不得亲自动手一剑杀了石小黎:“别?忘了,要不是楼主把你带回来,这世?上早就?没有你这个?人了!”
“带回来,然后任由别?人欺负吗!”石小黎表现得比沈星辉还要激动,她愤怒地挥舞手臂,原本清秀的脸颊甚是狰狞,“与其这样,当初为什么要救我?为什么要救我!”
多年压抑在心底的情绪一朝爆发出来,只会叫人不吐不快。
石小黎抹一把眼角的泪,冲沈星辉露出一个?讥讽的笑:“沈星辉,你从小就?是个?天才,学什么都比别?人快……其他人三天才能学会的剑术你一天就?能学会,一年才能练成的功夫你半年就?能学成,甚至不到二十岁就?成了楼主的护卫,人人都喜欢你爱戴你敬畏你!”
沈星辉嘴唇动了动,想要说些什么,
石小黎没给他机会:“可?我不一样!”
少女恨恨地低吼,曾经明亮的眸子里显现出再清晰不过?的憎恶。
“我没有习武的天分,在碎雪楼里,没人会把我当回事!他们都当我是个?累赘,是个?走了狗屎运的丫鬟!他们当着?我的面尊敬我,背地里一个?一个?都看不起我!”
“只有傅阁主会帮我!”
沈星辉简直要被石小黎气疯了:“你胡说!”
傅龙越一边听一边缓缓点头,对自己操弄人心、一手造成的局面甚是满意,
同样听到这番话的施楚兰眼角轻颤,极力克制之下依旧露出一个?带点扭曲的神情,
冯婷的表情空白了一瞬,像是因为接收了太多讯息而一时不知道该摆出什么表情,
楚怜卿一手捂着?伤口,面无?表情地听完石小黎的宣言,
血顺着?她的手指一滴一滴砸在地上。
石小黎梗着?脖子,直视沈星辉的眼睛,半分不肯退让:“我没错!错的是你!要怪就?怪她楚怜卿当初为什么要把我带回来!”
“石小黎!”冯婷终于回过?神来,难以忍受石小黎居然敢说这么忘恩负义的话,锋锐无?匹的气势丝毫不留情地朝石小黎压了过?去:“你怎么不想想,要不是有楼主护着?你你有被利用的价值,傅龙越凭什么要对你好!你真?当他是什么大慈大悲的活菩萨?
如果楼主真?的不在乎,你能在碎雪楼顺风顺水这么长时间??教你四书五经六艺的大师,哪一个?不是名?镇一方的大家?你以为想要请动他们是什么容易的事情?楼主对你尽心尽力,你不过?听写流言蜚语就?给楼主下毒……不明事理不辨是非,你的书都学进狗肚子里了吗!狗都知道要对主人摇尾巴,你简直猪狗不如!”
一点内力也无?的石小黎哪能挨得住冯婷的气势威逼,只觉得心口恍如压了块巨石,压得她险些喘不过?气来。
被逼得这么紧,她依旧咬紧了牙关,半点不改口,只拿仇视的目光盯紧冯婷。
傅龙越环视一圈,看够了这些人脸上的震惊愤怒,心满意足之后,意兴阑珊地挥了挥手,下令:“杀了他们。”
很快,中毒之后无?力反抗的楚怜卿将?要和她的拥趸成为过?去,而他,将?成为碎雪楼的楼主,成为站在整个?江湖最顶端的人!
在十三帮和田北池、施楚兰手底下的人即将?行动起来的时候,有一人的声音穿透所有的混乱和蠢蠢欲动,清晰地响在每个?人的耳边,
“原来……是这样……”
傅龙越眼皮狂跳,看着?半跪不起的楚怜卿,心中升起浓厚的、不好的预感。
只见?楚怜卿扔掉了剑,
缓缓站了起来。
她墨发轻扬,红衣飘荡,鼓荡的内力甚至把周身的空气都激出扭曲的波纹。
“楼主!”
冯婷、沈星辉大喜,
石小黎在短暂的震惊之后感到了一丝害怕,趁所有人都在看楚怜卿,她小心地、一点一点地往后撤,想要藏在傅龙越的身后。
被她当作靠山的男人此时无?暇他顾,
傅龙越看着?楚怜卿,好像看到了本该消散的乌云卷土重?来,遮天蔽日,吞没一切光亮,目之所及唯有黑暗,
“你……”
一个?字出口,他才发现自己的声音抖得厉害,几乎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他狠狠咽了口唾沫,试了几次,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怎么会没事!”
这可?是黑衣人给他的秘药,一旦中毒,轻则内力滞涩运行受阻重?则走火入魔武功全废,
再看看楚怜卿现在的表现,哪像是中毒的样子?
楚怜卿微抬手掌,腰间?火红的腰带蛇一样扭动起来,眨眼间?化?作一条赤火长绫轻柔地舒展,
全程,她都没有往石小黎的方向看上一眼,仿佛那里站着?的少女只是一团无?关紧要的空气,
“我信得过?的人,不多。”
流水一般的红绫迎风铺展,好似一层薄纱飘在两?方的中间?,
隔着?薄纱,一切都被染上一层血一样的殷红。
她信得过?的人不多,每一个?都很重?要,
所以,
哪怕要演一场戏,哪怕会受伤,哪怕清楚这场宴会只是个?陷阱,她都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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