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腕一抖,反握长刀,用刀背砍下?去——既然不能砍死,那?砍昏总该可以吧。
只是这?样?一来,她被拖慢脚步,实在无力去帮被围在中?间的楚怜卿。
楚怜卿看起来也不需要她的帮助。
傅龙越、田北池、施楚兰,这?些人放在江湖也是能坐镇一方、统领一个门派的高手,
被这?样?的人围困,楚怜卿的身上看不出丝毫退缩,甚至还有余力去嘲笑?傅龙越:“想凭这?么点人就留住我,傅阁主,这?都十几?年了吧,你怎么就一点长进都没有呢?怪不得混到现在也只是个阁主。”
她眼中?带笑?,语气平和,就差没把“废物”两个字明晃晃地写在脸上。
“你给我闭嘴!”被戳到痛处的傅龙越脸黑的堪比锅底,“不过是一个小小的舞姬,也敢在这?里大放厥词!当年要不是我,你怎么能入了楼主的眼,加入碎雪楼!这?楼主之?位,和该是我的才对!”
平时只敢自己?在私底下?喊一喊的称呼如今在大庭广众之?下?叫出来,他的脸上显露出一个满是恶意的扭曲的笑?容——
看啊,这?不过是出身卑微下?贱的舞姬,凭什么能爬到我们的头顶,又凭什么能成为碎雪楼的楼主呢!
他环视全场想要找认同他的人,可惜所有人都对此一眼冷漠,该害怕的害怕,该打架的打架……
脑子?不正常的人,似乎只有傅龙越一个。
冯婷更是抽空毫不留情地大声嘲讽:“狗老贼!”
“傅阁主真是贵人多忘事,脑子?越发不好使了,”楚怜卿勾起的嘴角半点不变,既然要提当年,那?大家就一起提嘛,“当年,喝酒误事放跑人证、被人耍的团团转、办事不利被追责,吓到两股战战痛哭流涕之?人是谁来着……”
她顿了一下?,故意上下?打量一眼傅龙越,“总不能是傅阁主吧?”
傅龙越快要被气疯了。
就是因为他的一时疏忽,这?个原本只能算是个玩物的舞姬抓住机会入了上层的眼,以至于现在竟然爬到他的头顶上、拿他当年的丑态嘲笑?他!
绝对不能忍!
傅龙越懒得再?费口舌,振臂一挥。
数道人影突然冒出来,踩着房梁落入宴会场上,对楚怜卿出手就是杀招。
这?些人流畅的动作中?暗藏玄机,明明分散各处,一举一动之?间默契非常,气息流转,恍如一人。
陆尘远眸光微凝。
这?种?程度的默契,他只在一伙人身上见过。
“江淮十三卫。”奕鸿缓缓吐出五个字。
确实,只有从?小同吃同住、修习同一种?功法的江淮十三卫才能达到十三人如一人的效果,
做到江淮十三卫这?个程度,十三个一流高手同气连枝,便是比之?绝顶高手都不遑多让了。
傅龙越可真是手段了得,竟然能拉拢江淮十三水帮为己?所用……
紧随十三卫之?后,将淮水帮的弟子?入场,让胜利的天平重新倾斜向傅龙越一边,
楚怜卿毕竟重伤初愈,想要同时应对这?么多人,她能应付得来吗……
陆尘远的心中?升起一丝担忧。
很快,他便发现,这?点担忧似乎有点多余。
在把围攻的弟子?统统敲晕之?后,冯婷终于脱出身来,加入战场。
对搅局的江淮十三水帮就用不着束手束脚,她毫不留情地手起刀落,以一人之?身几?乎牵制住所有水帮之?力。
场上霎时间哀嚎一片,敌不过这?位春阁阁主的悍勇,十三水帮不得不收缩势力,春阁弟子?压力骤减。
这?对傅龙越来说?可不是什么好消息。
明明楚怜卿先前已剧毒攻心,不过是消失了两三天,眼下?看她动作,竟似全然不受毒素影响,应对三位阁主加上十三卫、一共十六个一流高手的攻击依然显得游刃有余,甚至于隐隐有压他们一筹的趋势……
他耗费那?么多心力,做了那?么多准备,还得到了神秘人的支持、抓住了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难道还是要失败吗?
这?倾尽全力的一击若是失败,他绝对没有养精蓄锐东山再?起的可能!
无比清楚这?一点的傅龙越看了看一身是血越战越勇的冯婷,再?看看应付自如一把剑舞出残影的楚怜卿,狠狠咬紧了牙。
他从?战局中?抽身而出,从?怀里摸出一个瓷瓶,以丢暗器的手法朝楚怜卿丢了过去。
楚怜卿眼观六路,耳听八方,早在傅龙越丢出暗器的瞬间他的动作,反手一剑正中?瓷瓶,剑气切豆腐一般将瓷瓶一切两半。
碎裂的瓷片被激荡的剑气击飞出去,
楚怜卿鼻尖微动,嗅到了一股梅花的冷香,
来不及思索什么,下?一瞬,她只觉喉咙一痒,一口血喷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