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乔卿轻啧一声,倒是曹扬怀心直口快,“这个白伏这般自不量力,要我说就该在之前去地牢的时候一举灭了她以绝后患,不然哪能有今日的这些事情?”
这一番话勾起众人的回忆,虞乔卿的手搭在身侧的剑柄上,似乎是为自己找个依托。
上回白伏一行人大不如前,不过飞花阁势单力薄,闹了个两败俱伤的局面,加上其他门派的袖手旁观和玄光山冷眼相看,这才让也处于劣势的他们不得不避战,也给了白伏一帮人养精蓄锐的机会。
“无大碍,只是山门的法阵略有破损,我已经派雪羽去修复一番。”褚玄云摆了摆手,示意其他人放宽心。
玄光山没落,飞花阁自然成了众矢之的,兴许是催心术更上一层楼,白伏如今都敢拍人挑衅,美其名曰为民除害。
谢听之入魔一事给虞乔卿不小的打击,山上的其他人显然不看好她,不过更多的则是碍于褚玄云的面子不敢直说罢了。
为了一介女流而让飞花阁的其他弟子陷入危机,这实在不是明智之举,不过褚玄云铁了心要护住她,众人心中颇有怨怼也不好说什么。
金风吹来微冷的空气,树叶碰撞发出密集的窸窸窣窣声,飞花阁竹叶常青,一叶片落在虞乔卿的肩头,被褚玄云看到后想要抬手拂去,虞乔卿却不给他机会,快一步将其捻起。
曹扬怀见他们还有其他事要商量,和程靖告别后推着轮椅离开了。如今竹林只剩下一颀长一清丽的身影。
被方才池雪羽一搅乱,虞乔卿全然没了歇息的功夫,揉了揉眉心,“内门可还有其他的任务?我去接下。”
“你一路风尘仆仆……”察觉到她浑身的疲惫,料想这几日在三水村过得日子也不怎么安心,褚玄云面露担忧。
虞乔卿打断他的话,“不必,白伏那边有动作,我们得加快了。”
在那之后,他们也多次和白伏的人对上,可结果都不尽如意。对方似乎对飞花阁的术法烂熟于心,总能以各种方法化险为夷。
那边必定有修真界的人。
一想到这种可能,虞乔卿只觉得心口被巨石压得喘不过气,同门叛变向着白伏,这才是最让她担忧之事。
见她执意,褚玄云也没有继续劝阻,他知道虞乔卿是个执拗的人,抬手在空中划过一道轨迹,掌心所过之处出现金光,逐渐凝结出一张半透明的地图。
他指着距离飞花阁不远的县城,轻轻点了点郊外之处,“先前雪羽从这里回来,听闻这里最近很不太平,经常传出黑气食人一事,估计是和三水村差不多的事情,不过具体的情况还是要去探查一番才能断定。”
褚玄云的声音如山间冷冽的清泉汩汩流淌,虞乔卿的目光则专心追随着他的指尖,视线慢慢定格。
嘉开城……
“那我即日动身,”说完虞乔卿念念有词,将路线熟记于心,又提醒道:“不必云聆和云罗跟着,我一人便可以。”
说完不等褚玄云反应过来,女子指缝中的符纸燃烧殆尽,身形也消失在面前。
浮云遮眼,目光所及之处皆是雾蒙蒙。虞乔卿操纵剑身缓慢落下,眼下的景象也飞速转换着,朱红的砖墙落入眸中,为这座城池平添几分烟火气。
嘉开城是远离京师之地,听闻掌管的郡守极有本事,也许是想着天高皇帝远,因而反而不像是旬国的领土,白伏似乎也对这里忌惮几分。
只是这个地名有几分耳熟,似乎在哪里听过。
边这样想着,虞乔卿稳稳落在外郊。枯败的树叶遮掩不住苍灰的天,枝干盘虬错落,脚下碎石子硌人,不远处还能听到潺潺的流水声。
若是在嘉开城使用术法,必定会引起轩然大波,于是虞乔卿低调地落在此处,想着任务结束后说不准能去城内逛逛。
她从怀中拿出侦查的罗盘,在里面注入灵气,淡金色的光如流水般点亮精致的花纹,上面的指针慢慢将其指向西南方向。
虞乔卿循着望过去,绵延起伏的山峦落入眼中,神秘地坐落在嘉开城的西南方,如今深秋,树木凋敝,岩石裸露,倒是没了往常的郁郁青青。
在山上?
虞乔卿挑眉,收回灵力将罗盘收入怀中,足尖轻点飞去。
上山无路,只是眼前松软的泥土被来人踩踏出仅容一人的小路,慢慢延伸至幽深的山中。两旁树木栽种紧密,颇有种逼迫过来的压制感。
察觉到邪气就在附近,虞乔卿抬脚走过去,时不时观察周围的环境。雪白的衣摆扫过丛生的荆棘,扯带着丝线出来。
不知走了多久,虞乔卿拧眉,转身望着来时的路。
不知何时,她已经走到深处,入口缩成一个小点,几乎要望不见了。
在这样下去迟早得迷路,虞乔卿再次从怀中掏出罗盘,想要寻找黑气的下落,却发现那指针居然不动了。
见到此景,一股强烈的不安席卷全身,虞乔卿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总觉得事情不对劲起来。
这地方如此荒僻,眼见着鲜有人至,既然黑气食人,那传言究竟是听谁而来?
毕竟就算是悄无声息死在这里,也不会有任何人起疑心。倘若山下有亲眷,也只会怀疑被山中野兽所伤。至于凡人想要从黑气的手中逃脱,那更是天方夜谭。
方才虞乔卿路过山脚的村落,见是一派祥和的景象,怎么都不像是被黑气侵扰的市井小民。
就在她思索时,耳边突然传来一阵极为锐利的破空声,利箭擦着她的脸颊划过,直直钉在木干上,发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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