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到现在还是不肯说?”
“只要说出你和褚玄云勾结,本王饶你不死。”白伏平息胸口的怒火,皮笑肉不笑道,只是捏着杯盏的手颤抖着,显然已经忍耐到了极限。
只要曹扬怀供出褚玄云,自己便可以光明正大对飞花阁宣战,到时候的白家跻身修真界,也更能巩固地位。
她才不像前任旬王那般窝囊,成日里只会求仙问道,看人眼色。
褚玄云就是个祸害。
回答她的是一片死寂。
曹扬怀是铁了心守口如瓶,只要她想,白伏便动不了褚玄云。意识到这一点的女人嘴角扬起一抹势在必得的笑。
“本王劝将军不要意气用事,你不要忘了,现在牢里还有一个程靖王爷,如果你……”
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够传到曹扬怀的耳朵里。果然,底下的女子身形一颤,脸上也逐渐发白。意识到自己失态的曹扬怀压下心绪,又恢复成那个泰然自若的女将军。
软肋又如何,为了一个男人,就真的要将褚玄云供出来?
她可不是那样的人。
白伏见曹扬怀软硬不吃,有些心急了,站起身来就要走到下边,忽然觉得身边一阵风吹过,黑色的身影迅速出现在她身边。
她不悦地看了眼龚淮,挥了挥手,示意护国卫将曹扬怀带下去。
等到大殿只剩下几个心腹,白伏重又斜靠在软榻前,看着负伤而来的龚淮,声音也软了下来,“怎么把自己弄成这副模样?”
话里话外流露出不满。
龚淮是白家养了多年的刺客,虽然和修真界的那些人比还是有差距,但是应付平日的凡人便足够了。
“人没追回来?”看到龚淮铩羽而归,白伏也没有谴责他,再次慵懒地靠在榻上,闭目养神。
“褚玄云聪明得很,和他同行的人兵分两路,我们这才追散了……”还未等龚淮说完话,白伏猛地将摆放在桌上的茶盏扔到男子的头上,恨铁不成钢道。
“你只管去追褚玄云,其他人与你何干?”
龚淮没有说话,垂头任由白伏打骂,等到她差不多消气,才缓缓开口,“左相府的人,还没有完全死绝。”
此话一出,白伏慢慢睁开双眼,锐利的目光扫过龚淮,似乎是想到什么,坐起身来,伸出手掐了掐男子的脸,轻笑道:“我错怪你了。”
龚淮垂下眼帘,常年奔波使得皮肤粗糙。他窘迫地后退一步,而白伏眼底也划过一抹精光。
左相府的人没有死绝,照这么来说,那个虞乔卿莫非还活着?
褚玄云带着虞乔卿一回到飞花阁,云聆就迎上去,一脸焦急地看着他们,“怎么回事啊?出去的时候不是还好好的吗?”
她方才接到褚玄云的指示,都带着一众弟子想要出去寻他们,后来传音令又说原地待命。不知道情况的他们如热锅上的蚂蚁团团转,等见到他们人以后,才松了一口气。
褚玄云没了往日的光风霁月,浓稠如墨的发凌乱地披散在肩头,脸色略微发白,应当是使用太多的灵气。相较于他,虞乔卿就好上不少。
“云罗呢?”褚玄云并没有回答云聆的话,小姑娘也知道有些事情在外面不好说,连忙回答道:“在演武场呢,听到你要回来,他留在原地待命了。”
褚玄云点点头,虞乔卿见他气色不好,才知道先前的状态都是硬撑出来的,慌忙扶着他的手臂,将他带到自己居住的竹林处。
冷风穿过竹林,青翠欲滴的竹叶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石板路上,两个人慢悠悠前进。虞乔卿搀扶着褚玄云的手臂,试探性询问道:“师兄,你怎么样了?”
褚玄云扯了扯唇角,让自己喜欢的女孩子见到自己狼狈的模样,确实也有够丢脸的。
“无事。”他的声音温吞,明明自己才是受伤的那一个,还要反过来安慰身边的人。
虞乔卿心中很不是滋味,但也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安慰,只能沉默着陪伴褚玄云。
脑海中少年的身影占据大半,她又忍不住想到了谢听之。
其实有好多话想要对他说,但两人关系尴尬,仿佛一堵无形的墙壁将两人隔开。
虞乔卿的目光不受控制地看向褚玄云,见男子微微佝偻着身子,手抵在唇边轻轻咳嗽两声,于是将自己脑海中乱七八糟的想法摒弃掉。
如今她是飞花阁的人,褚玄云对自己有救命之恩,自己实在不应该沉浸在过去的哀痛中。
太阳西斜,日光将竹林的影子投射在地面上,绰约的景象也让两人之间的气氛缓和不少。
还是褚玄云先开口打破这份沉默。
“说来也怪,在旬国修士并不多见,可是白伏的手下却有那么多人,实在是蹊跷。”男子的一番话一下子吸引虞乔卿的注意,她回过神来,看着褚玄云,面色也凝重不少。
寻常人想要见到修士都是天方夜谭的事情,而褚玄云这种在修真界是掌门职务的修士也被旬王奉为国师,可想而知龚淮在旬国的地位绝对不低的,可是在此之前,那么多人甚至都没有听说过这号人物。
今日一事,也让他们明白了,白伏能够在短短几个月的事件将旬国吞入腹中,背后必定会有靠山,说不定她所倚仗的,正是强大的修士。
想到这一点,虞乔卿背脊发寒,那些猜想也渐渐在心中成型。
之前自己还不自量力地妄想能够杀了王后,如今看来还得从长计议。
褚玄云自然也知道其中的利害,两人再次陷入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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