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那必定是此次想要暗杀他们的人了。
没想到千防万防,他们还是发现自己的踪迹。
黑衣人只露出一双浑浊的眼球,上下打量着虞乔卿,冷哼一声后缓缓开口,“当时没有杀了你这个祸害,今日也必然让你死在我的刀下。”
说完,男子摸索着腰间的短刀,在光下倒映出周围幽绿的景象。
听到这个声音,虞乔卿整个人身子都僵住了,双唇颤抖着看着他,随后眼底如潭水般恢复死寂。
想到那日逃命的时候,丹音一把拖住众人,给自己留一条生路。更不如说,自己的命就是丹音换来的。
回忆如潮水般涌来,虞乔卿只觉得苦涩,掌心也慢慢凝结着灵气。
本来想着时候到了再报仇,这个人居然主动撞上来,那就不要怪她手下不留情。
思及此,她的目光愈来愈冷,如同浸染冬日的霜雪,连眼神都变了。
龚淮蹙起眉头,猛然张大双眼,不可思议地盯着虞乔卿,复又镇定道:“居然是个有灵根的。”
凡人想要突破灵根,需要极大的天赋和运气,显然虞乔卿吃了不少苦头,也可见飞花阁对她的重视。
想到这里,龚淮手中的刀顿了一瞬,将其重新别在腰间,选择用灵力除掉虞乔卿。
他现在不知道她的底细,若是在自己之上,也能有保命的机会。
虞乔卿虽然想把眼前的龚淮千刀万剐,然而在被仇恨冲昏了头脑以后,冷静下来的她也知道自己不是他的对手。
她毕竟只是在飞花阁待上短短几月,肯定不能和身经百战的亡命之徒龚淮相比。
只见黑色的身影一个箭步冲上来,虞乔卿连忙躲过,脚底湿滑的触感让她的动作并不灵敏,却不曾想龚淮早已预判她的走位,黑气幻化为短刃抵住虞乔卿的腰腹,眼见着就要朝里面刺去。
虞乔卿足尖轻点,趁龚淮不注意的时候猛踢他的右脚踝,只听骨头碎裂的声音,男子闷哼一声,然而双眼流露出冷冽的光。
察觉到不对劲的虞乔卿一抬头,果然见不远处传来凌乱的脚步声。
他居然搬了救兵。
或许是当他们发现褚玄云怀中的人是假的,他们意识到自己被骗,紧赶慢赶过来了。
就差一点点!
虞乔卿愤恨地瞪了一眼龚淮,见男子露出势在必得的笑容,心中更不是一番滋味。
只要再给她多一点的时间,自己说不定有和龚淮一搏的实力,如果趁此机会替丹音报仇……
虞乔卿也知道自己寡不敌众,酝酿体内的灵气凌空一跃,龚淮察觉到她的意图,灵力幻化成的短刃和腰间的匕首对着不远处的树枝一截,虞乔卿的一脚刚好落空,等她回过神来时,已经被一众人包围了。
龚淮粗糙的手掌在脚踝处掠过,散发出光芒后才站起身来,目光愈加阴冷,声音嘶哑,“大小姐好能耐,不会真的以为在飞花阁学了几日三脚猫的功夫,便想杀了我?”
虞乔卿挑眉,掸了掸身上的灰尘,环顾四周的景象。参天古树枝干盘虬,汲取营养绞杀周围的植被,甚至连条像样的出路都没有。
“跑不掉的,乖乖束手就擒,还能留你一条全尸。”龚淮狞笑着,渐渐走近虞乔卿,在泥淖中留下深深浅浅的脚印。
就在虞乔卿以为自己逃不掉的时候,忽然间周围的人捂住眼睛,面露狰狞。
察觉到周围有不属于他们的灵气,龚淮停住脚步,对着四周大喊起来,“是谁在装神弄鬼?快点给我出来!”
虞乔卿也被这突如其来而变故吓到了,等到她稳住的时候,趁着这个空档快速飞向距离她最近的树干,一跃而过。
龚淮这才反应过来,那人是来解救虞乔卿的,可是褚玄云被其他几个人困住,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脱身。
“听之来得不算太迟。”少年的声音一如曾经清朗明快,带着让人难以忽视的悸动,虞乔卿身形僵硬,差点摔倒在地,在辨识出声音的来源,隔着纵横交错的枝桠和少年遥遥相望。
“长姐,听之来找你了。”
其实褚玄云也给了虞乔卿不少自保的法器,她完全可以挣脱几人的攻击趁乱逃跑,最多也只是受了点皮外伤,回去调养些时日也就好了。
尽管这样,当谢听之踏着稀薄的日光而来,影子在地上被拉得斜长,意气风发,一双如黑曜石般的眸子纯澈剔透,虞乔卿的心也忍不住悸动起来。
亦或者是,方才的打斗消耗神识,才使得她的心跳加速。
等她反映过来的时候,只觉得手腕上似乎有温热的触感。虞乔卿抬眸,恰好撞见少年深邃干净的眉眼,看向她的时候总带着一丝勾缠的深情意味。
少年的分寸掌握得恰到好处,似乎也意识到先前的纠缠让虞乔卿心生不满,手握着她的皓腕,附在她耳边低语道:“莫要发愣,等到这些人反应过来,我们可就走不掉了。”
清冷如冬日雾凇的气味飘散开来,虞乔卿这才回过神来,厌恶的视线扫过在地上蠕动的人,这才跟随着谢听之的脚步,朝着树林掩映的深处走去。
如果放在以前,虞乔卿必定要和谢听之划清界限,可眼下的情况紧急,她欲言又止,只能紧随在谢听之的身后。
那些人的气息消散不见,虞乔卿才松了一口气,而谢听之也及时将她松开,担心虞乔卿又要说那些捅心口的话,慌忙解释道:“方才情况紧急,冒犯了。”
虞乔卿甩了甩手腕,上下将他打量一番,别扭道:“你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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