抹戾色,漠城领教过他的速度,不敢耽搁,“是我们救的,还有一位,你最在意的人。”
梁忠闻言脸色几变,望向漠城时,让他有种被猎豹盯上的感觉。
营帐灯熄,梁忠顺着帐子绕了一圈,确定四周安全,方走到漠城身前,直要贴上他才站定。“你说什么?”
“清泉一别,陶依安好,后日子时,烽领崖见。”
梁忠在听到“陶依安好”四个字时,漠城明显感觉到他气息急变,而后努力压制下内息,尽量平稳道:“可当真?”
“千真万确。”
渐渐适应黑夜的两人在黑暗中感知对方,自从梁义回来告知他和郡主在清泉山分别后,他已经将能派出去的可靠关系人手悉数动用。梁忠不敢去找陶依的踪迹,恐被人利用再害了郡主,只能悄悄打探是否有朝廷缉拿住人的消息。直到现在,郡主生死下落他都不知,这已然是压在梁忠心里最大的石头。
“不知侠士究竟何人?”汉王派出保护郡主的人他大体都知道,这位不管武功路数还是行事作风,都不像出自汉王府的。
“江王门客。”
漠城只说了四字,梁忠目光陡然一凛,他稍顿片刻便想明白,随即退后一步躬身对漠城行了一礼。皇帝虽封锁了消息,但大肆搜捕钦犯的事闹得沸沸扬扬,他们都知道,除了陶依郡主还有一位逃出来的,正是江王府的小世子爷。而他家郡主自幼同元怿世子最为亲厚,如此一来便说的通了。
“世子安好?”
“一切都好,只待将军。”?
? 38、合纵
烽领山脉近末关二州交汇之地, 有一险崖。因着地势特殊,周遭难以藏匿,元怿选在此处亦是怕有人跟踪。
她趁着宵禁之前出门, 现下已然在此等候多时。子时将近, 忽听远处山林响起一阵马蹄声响,有风吹动头上的纱笠,她顺着缝隙看过去见一男子纵马疾驰而来。元怿只在多年前汉王军班师回朝时见过一次梁忠, 但听漠城描述所见, 其豹眼短须身长七尺,应是眼前男子。
“阁下, 可是要见我?”
待确定四下无人, 元怿摘下纱笠。“昔年将军平蛮般得胜回朝,于京都城中遥遥一见,没想到今日再遇, 已是物是人非。”
梁忠盯着她仔细打量,元怿笑笑:“将军要看我的苍狼图腾吗?”
“末将不敢。”梁忠闻言拱手下拜,“梁忠拜见世子爷。”
元怿望着他不语, 事实上她已经做好给人看图腾的准备,没想到梁忠这般便相信了。
“实不相瞒, 末将曾在演武场外见过世子爷,当时您正同五爷六爷在场上射箭。”
“原来如此。”元怿从袖子中拿出封信, 并一块玉佩递过。“我知将军心挂陶依,这是她让我代为转交的。”
梁忠赶忙接过信, 展开时元怿见他双手微抖。陶依信中并未多言, 只告知梁忠自己一切安好, 她同元怿两人日后一个在明一个在暗, 共图复仇之计, 希望梁忠能其尽所能辅佐元怿。
那枚玉佩,是汉王昔年东征时得来的一块和氏璧,让工匠精心雕琢打造成了两块龙纹玉佩,一块给了元恺一块给了陶依。梁忠当年亲眼所见那和氏璧,自然认得此物。
“郡主可安好?”
“放心,一切平安。”
元怿见这七尺有余的大汉眼圈泛红的模样,心下不禁怅然感动。“她比过去高了些,也壮了些,现在过得很不错,只不过这事一日不了结,我们兄妹总不能光明正大的活着。”
“我知,我知。”梁忠将信叠好,并着玉佩一起交还给元怿。“世子爷,您有什么打算?”
“将军可将末州现下局势说于我听听?我想知,若拿下末州城,胜算大不大?”
梁忠略一思忖:“不瞒世子爷,皇上一早就派人接管了末州,我现下手中兵权正被一点点瓦解。不仅是我,汉王旧部都是如此。这一天我们早想到了,只是兄弟们都不甘心啊!”梁忠说得激动,他为人一向沉稳,少见这般情绪,“何况,还有王爷的血仇,这笔帐,汉王军的每一个人,都不会忘。”
“若我要报这血仇,将军可愿助我?”
梁忠深深看一眼元怿,再次抱拳躬身,“末将万死不辞。”来时他便想过,如今三王诸子只剩元怿一人,若想要报仇他别无选择。好在昔年间他听闻过这位小世子的事迹,闹市救人道观捉贼,该是个勇善果毅之人,更何况还有郡主的信。世子说的不错,郡主不能一辈子这样躲躲藏藏的生活,他必须,也只能帮助元怿。
“有将军这句话便够了。”元怿冲梁忠躬身回礼,“郎元怿代六王叔和我父王多谢将军大义。”
“世子使不得。”梁忠扶过元怿,“世子但请吩咐。”
梁忠漏夜前来,两人直谈至天明方才散去。他在末州有住所宅院,故而一早并未直接回营,用罢早食从私宅出来,再骑马过街回到军营。
另一边,元怿等梁忠先走后,在山上直待到晌午方才拎着只兔子往回走。
“你昨晚去哪儿了?”她刚一回到小院,霓伽立时迎上来,“你去打猎了?”
“做饭你不会,把野物处理了总行吧?”元怿将兔子递给她,“今天炖兔肉。”
“瞧不起谁呢,是你们这的灶台不好。”霓伽揪过兔子耳朵在手里绕了个圈,“炖肉有什么好吃的,肉当然要烤着吃。”
元怿乐得清闲,“那你来。”
霓伽说干就干,手上动作倒不含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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