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汴京春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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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 章节(第1/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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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终于知晓,为何宫里所有的奴才都不待见他,偏手握大权,在皇后跟前还有薄面的殷公公竟会屡次三番往德阳殿送吃食。

    竟是常卉为了他,以身做诱,以身饲狼。

    常卉要他忍得,他从前不肯忍,却在那一瞬看懂了勾践当年的卧薪尝胆。

    可是后来常卉死了,那个“家”也没了。即便他杀了老太监,也是更恶心自己。他只知道,要不尽一切手段往上爬,因为他不能没有权势,他还有想折磨的人。

    喻姝说,我们回家吧。

    魏召南迟疑了好一会儿,却不敢应她。那真的是他的家么?可他从前一直以为,只有登上那至高无上的权柄之处,才是他能安身立命的家。

    银灯红曲,千灯换盏。另一头琰王喝下二哥敬的酒,眼睛一瞥,正好瞧见盛王夫妇在低声细语。

    他目光不自觉在喻姝身上多留两分。她今日穿得甚美,青罗翟衣,头簪花钗,虽说是命妇之制,可颜色总要胜旁人三分。

    琰王轻盯着,一口酒入肠,火辣辣的。

    二哥追随他目光的方向,看见对面不远的一桌,喻小娘子的手正握在五弟手上。忽而笑了一笑:“一个女人而已,何况还是魏召南的。三弟若真喜欢,兄长我也有法子让三弟得偿所愿。”

    “什么法子?”

    二哥见他未出言拦阻,心知有戏。

    “三弟很快便会知晓了。五日后内人秦氏过生辰,府里办宴,还望三弟务必来我肃王府。”

    琰王眉头忽蹙,眯起眼看二哥:“我不过是爱美之心,想同五弟妹说说话罢了。别闹得太过不好收场,若是父皇问责......”

    “我行事有没有分寸,三弟一向也是知晓的。”

    玉器击案桌叮的一声,二哥放下酒盏,笑着摆摆手离开,迎旁的宾客说话。心下却连是冷笑,这事不论成不成,都是一箭三雕的计策。

    他那三弟风头实在太盛,老四惯是个欺软怕硬的,面对琰王,可是屁都不敢放。若他再不出手打压打压,岂不真由人轻松登上帝位?到时候哪还有他肃王什么事?

    强占弟妻可不是什么好名声,五弟再如何,也不堪受这种屈辱。借五弟的手扳三弟,倒省了他一番力。

    如今他跟着三弟站位,即便最后自己争不过,仍是三弟做皇帝,也不会差了他这个出谋划策的功臣。

    肃王越想,嘴角笑意越甚。忽然想起今早四弟骂他的话,更是冷笑:

    笑话又如何?行军打仗向来讲究兵不厌诈。赢了便是赢了,谁又管其中曲折险恶几回?

    ……

    深夜,开炉宴散,二人乘车回了王府。

    以前每一夜魏召南归府,芳菲堂总能传来诉着相思之意的琵琶弦音。可自从那一个险出命案的雨夜之后,这样的弦音便断了。

    寐娘开始不再弹,每到傍晚时分,便是坐在一角闲亭里赏花。

    喻姝以为寐娘是被吓着了,为尽主母的贤良,特特寻了好几个郎中上府诊病。寐娘却拒绝道:“谢夫人体恤,但奴并无病痛......夫人不念奴往日言状而愿施救,奴自惭形秽。”说罢,寐娘低下头:“若夫人能继续容奴,奴必一心伺候殿下与夫人。”

    当时听闻这话,喻姝便笑问,我若不容你,还会救你么?

    是啊,她从没说过不愿殿下纳妾,也知他绝不可能不纳妾。如今寐娘肯知趣,她也乐意善待。

    本就同为女子,寐娘固然娇纵,可也是他给的底气。寐娘本是扬州瘦马出身,又如何不是可怜人呢?

    就好比她救寐娘,并不是因为喜欢寐娘,也没想过要寐娘对她感恩戴德。她救,只是因为十几年的读书教养为人,做不到见死不救而已。

    夜间,喻姝洗浴回屋,床榻外侧正躺了个人。

    她先去灭了灯,走近床榻,魏召南抬眼望她放下纱幔的动作,在她要翻身上床之际,他忽然拉住她的手往里带:“今夜你在里侧。”

    喻姝纳罕道:“怎么了?”

    以往都是她躺外侧的。

    魏召南寻思一会儿,道:“前几日家里闹贼,险些出了命案。我是男子自然不怕,你睡里头我安心些。”

    她听完,更为纳罕。

    险些出命案的是寐娘,担心,不是该陪寐娘么?不过贼人是谁,倒也说不准......

    魏召南有心让她躺里侧,喻姝自然也乐意,吹了灯便拉上被褥盖好。

    她闭了会儿眼睛,没睡着,听到身旁那人也翻了个身,心知他也没睡。

    喻姝想起一件事,在黑暗里忽而问他:“那一日弘泰读九国通史,是不是殿下故意要妾听到的?殿下是想要妾去劝卢大娘子的?”

    他嗯了声,“我是希望你劝,只是劝人未必容易,愿不愿去都在你。但卢氏后来还是把幼子送进宫,可见你做到了。”

    “妾知道殿下是为了卢大将军,有意结交他,只要殿下如愿以偿就好。”喻姝说:“妾还有一事想问殿下。”

    “你说。”

    喻姝吸了口气:“那一夜要杀寐娘的贼人,可是殿下的人?”

    暗黑中,魏召南笑了:“夫人好聪明。”

    “殿下既喜欢她,为什么要杀她?”

    “我没要杀她。”

    魏召南淡淡说:“自己的女人,我不会动这个手。但她有她的主子,那晚弘泰本是要从她嘴里套话,又谁知你会过来?”

    难怪那贼人能逃过王府重重护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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