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问题很现实地摆在她面前。
她可能要一个人过年了。
毕竟郁则这种家庭,过年肯定是要回老宅的,林絮尔已经做好一个人过年的心?理准备。
其?实在她上大学前两年,也是在学校过的年,平淡得不像过年,当天的林絮尔只是很普通地吃饭,很普通地度过,没有什么难过的感觉,当时的她觉得很无所谓。
但和?郁则在一起久了,好像每个节日都变得有意义起来,在象征幸福温暖的节日里,她就想和?他黏在一起。
所以到了除夕前一天,她试探般问郁则:“你除夕当晚会?回来吗?”
他当时还在看文献,只是随意回答了一句:“不回来。”
她“哦”了一声,有些失望,情绪一时间没压住,还是流露出来。
郁则注意到她的情绪,不由单手托腮看她,饶有兴致:“怎么了?”
她声音有些闷闷的,抬眸看他:“没事,我一个人待着也可以的。”
她整个人看起来就特别可怜。
郁则这时候才反应过来她话中的意思。
“你一个人待着?”郁则笑了,伸手去捏她的脸,好整以暇,“你一个人待着干什么?”
“你跟我一起回家。”
新年
这个决定, 显然让林絮尔有点震惊。
“啊……合适吗?”
虽然之前已经见过他家人,但跟着他一起回去,他这种权贵世家, 应该是很讲究规矩的吧?她贸贸然跟过去,会不会不合规矩?
郁则看出她的犹豫, 笑:“我家又不是什么封建家族, 没有什么乱七八糟的规矩,有什么不合适的?”
“放心,我妈已经?提前来问过我了,说?如果你寒假留在北城, 就跟我回家过年, 之前找不到合适正式的场合全?家人聚在一起吃饭, 现在过年了时机正好。”
“而且我爷爷和我爸妈你不都见?过了吗?怕什么?”
“所以,跟我回去领红包。”
除夕当?天, 直到傍晚, 雪才?堪堪止住,雪色映着冷光, 林絮尔跟着郁则,绕过入门的鹿衔灵芝石影壁,院内素心腊梅疏影纵横,遒劲曲折, 枝头抱雪,暗香浮动, 假山层层叠叠,错落有致, 积雪斑驳,银装素裹, 只余一片清冷寂静。
上一次来得匆忙,也只是见?了几个人,但今天的郁家,显然热闹许多。
林絮尔的社?恐又犯了,忍不住缩了缩,牵紧郁则的手:“给我两?分钟,做下心理建设。”
本以为会面对很多人,但出乎意料的是,郁家的人不算很多,她认了一圈,一致跟着郁则一起叫人。
长辈们看上去确实有些严肃,但说?起话来都很友善,很有分寸。
林絮尔这才?稍稍放松下来,但郁则注意到她的情绪,立刻压低声音和她开玩笑:“一会吃饭的时候,你别紧张。”
林絮尔刚刚放下的心再次提起,她有些紧张看着他:“是会问什么问题吗?”
她什么说?辞都没准备。
“不是,这里除了我们两?个,剩下的都是学法的,和他们一起吃饭,就和审犯人一样。”
事实证明,郁则完全?在夸大?事实,在家宴上,没有人聊工作,气氛还算松弛家常。
郁则坐在她身侧,专心给她夹菜,如果有长辈问话,偶尔不疾不徐地帮林絮尔接两?句话,气氛始终不错。
年夜饭后?,郁家的长辈每人给了她一份红包,她捏着厚厚一沓红包,不知所措。
之后?,郁则把自己?那份红包也给她,“我自动上交老婆本。”
她手上的红包又增高一节。
发过红包之后?,郁老爷子显然也没什么心思管他们这些小辈,没有拘着他们的意思,让他们自己?去找乐子,不用守在他身边。
除了郁则的一位堂哥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