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珣很聪明,在伦敦待了一两年,表面上给他当宠物,背后借用他的资源为自己铺路,最后悄无声息放弃了音乐,也放弃了他。
盛栀夏想起很久以前为陆哲淮写的那张生日卡片,上面写着“愿你坚定自由”。
好像他也实现了。
只不过留了道伤,跟她肋骨上那道很像。
除夕前几天,陆哲淮带到她度假区,住一幢地势较高的独栋,在那里为她燃了一场烟花,足够绚烂漫长。
盛栀夏不明白,怎么从前那么执着于一场烟花,明明中途几年也看过很多回了,但总觉得那些色彩,跟这一次完全不一样。
如果波士顿那家地标餐厅还在,他估计真会拉她回去看看,再给她燃一场。
最后烟花燃尽,她穿着浴袍倚在露台围栏上,抬头找星星。
可惜一颗星星都没有。
陆哲淮刚刚打完一个生意上的电话,此时放慢步伐走过来,从身后抱着她,柔声问:“困了么?”
“......”盛栀夏侧过去瞥他一眼,“你又想干嘛,我不跟你闹了啊,身上印子还没消。”
陆哲淮漫不经心反驳:“想什么呢,我是那种人?”
盛栀夏抬起胳膊肘顶他一下:“别哪种了,你就不是个好东西。”
陆哲淮脾气很好地哄她几句,最后慢慢松开她,从西裤口袋里拿出一个小盒子。
盛栀夏一看,是上回他“落下”的那个盒子。
陆哲淮拿着盒子没有打开,故意卖关子:“猜猜是什么?”
盛栀夏想了想,十分警惕:“警告你,别拿些稀奇古怪的东西来吓我。”
陆哲淮笑了下:“不算多么稀奇古怪。”
说完,他将盒子打开。
一阵寒风拂过露台,盛栀夏望着盒子里的物件,一时有些恍惚。
里面装着的,是她一开始落在绿线上的耳机,那时缠成一团,但现在已经被他解开。
另外还有那张她没有用过的银行卡,以及一张相机储存卡。
最后一样,是她搬离曼哈顿那间公寓时特意留下的,因为里面存的相片全都是他。
不知他回去时看到那间空荡荡的房子,心里在想什么。
陆哲淮将盒子交到她手里,对她说:“耳机不知道还能不能用,试试吧。还有这张银行卡,你要是真不想用,捐给巡护队也行。以后不要在酒局里听那些人胡吹,那些酒没什么意义,今后我替你挡着。”
盛栀夏看着盒子默然许久,最后回过神来,陆哲淮又不知从哪儿掏出一枚戒指。
她懵了,赶紧后退一步:“别,我求你别在这儿求婚,我还没想好,万一拒绝你你又喝醉做傻事怎么办,我可负不起这个责。”
听完这番话,陆哲淮依旧淡定自若,甚至还被她的反应逗得笑了一下。
“傻瓜,求婚要是真这么草率,我可瞧不起自己。”说完把她拉回来,牵着她一只手,把戒指戴上。
看着中指上一个凭空出现的钻戒,她一时哑然:“......那你什么意思?”
陆哲淮给她戴好那一枚,转而又从掌心里拿出一枚素戒,戴在自己无名指上,沉声说:“给你戴着,就当是我给你的承诺。不用你负责,我来负责。”
“你要是哪天后悔了,不想喜欢我了,可以随时把它取下来。”
“但是我的这枚,一直戴着,不取。”
盛栀夏这回真说不出话了。
陆哲淮趁她发呆时,又拿出原来那枚手绳。
但它细了很多,边上那块铂金已经不见了。
他说这枚手绳的确不是酒店送的,而是当时一位私人设计师临终时最后一件作品。
其设计理念有二,一是热烈果断,二是柔软净透。
当时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高价买下这个。
好像是一直觉得,今后会遇到一个那样的人,而它也应该属于她。
手绳上的金属部分,陆哲淮拿去融了新的铂金,做成这两枚戒指,其中那颗钻,是他亲自跑国外挑的。
剩下这根纯粹的绳子,他自己琢磨着做成了一枚发圈,可以给她扎头发。
如果她不用的话,他就戴在手上。
信息有点多,盛栀夏连眼神都空了。
“你不是说老男人都爱盘手串么?”陆哲淮已经戴上那枚发圈,开玩笑道,“那我戴这个,是不是挺年轻的?”
盛栀夏被他惹笑了,转过身去擦擦自己眼角,指尖有点湿。
陆哲淮从身后抱着她,在她耳边温柔道——
“这是你落在我这儿的最后一样东西。”
又过几天回到市区,陆哲淮下午带着她,在楼晟的茶室里又玩几回牌。
她手气绝佳,一回也没输。
那些闲散王爷调侃:“不是吧哲淮,你女朋友是什么吉祥物!”
陆哲淮笑了笑,没说话,走之前当着众人的面吻她一下,给她戴上手套和围巾。
她哪次冬天戴这么多东西,瞥他一眼不情不愿道:“你都把我裹成熊了。”
陆哲淮笑,捏捏她脸颊:“这不挺好,吉祥物。”
盛栀夏:“......”
入夜时分,那家西北菜的老板联系陆哲淮,温厚道今天得闲,可以教他怎么做甜醅了。
这天店里歇业,没客人。
于是盛栀夏随意坐在店里一张小桌前,安安静静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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