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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风北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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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第2/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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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

    和往常一样,睡前他总喜欢翻看相册,看以前的合照,还有几则吵吵闹闹的录像。

    画面里她撒娇似的亲过来,抱着他不放他走,说今天课上差点闹出笑话,但教授反而夸了她,还说明天想吃糖醋里脊,要他抓紧时间准备食材。

    偶尔也会恶作剧,说卧室里有只袋鼠,他说怎么可能,于是走过去看,她就拿着相机跳过来抱他,说你看看,这里有只很喜欢你的袋鼠,巴不得把你装进口袋。

    手机躺在掌心,陆哲淮看久之后心会沉下来,陪伴他的又是一夜无眠。

    镇上下了一整夜的鹅毛大雪,早晨醒来时满目素白。

    盛栀夏打开房门,站在走廊伸个懒腰,深呼吸,感受晨起时凛冽的空气。

    远处朝阳逐渐升起,光线洒下来,带着轻微暖意。

    隐约听见动静,她转过头去,看见陆哲淮一身衬衣黑裤,略显违和地坐在金属人字梯上,伸手,从边上挂着的袋子里取出一个灯泡,对着灯座拧上去。

    盛栀夏抬头观察几秒,发现半条走廊的灯他都安上了,只剩最后几盏。

    她走到金属梯旁边,裹紧外套仰头看他。

    陆哲淮动作暂停,低头接过她无动于衷的目光,对视几秒,收回视线继续拧灯:“怎么起这么早。”

    盛栀夏默然片刻,不咸不淡地问:“你不冷?”

    他说:“穿太多不好动。”

    盛栀夏看一眼袋子里仅剩的几个灯泡,好奇:“哪儿来的这些。”

    陆哲淮拧完一盏灯,顺着金属梯逐级而下:“图书馆仓库。”

    陆哲淮移好梯子,对着位置踩上去,继续拧完剩下几盏灯。

    盛栀夏看他一会儿,低头,吸了吸鼻子,踩着毛绒棉拖下到最后一级台阶,蹲下来,从软绵积雪里取出一团。

    陆哲淮安好所有灯盏,踩下金属梯,打开墙面开关试了试,整排都能亮。

    转头,看见盛栀夏蹲在不远处,手套也不戴,就这么安安静静玩起雪来。

    陆哲淮走过去,停在她身后,看见她拿着一团雪块又搓又捏。

    雪地上,她捏好的一排冰鸭子整整齐齐。

    他倏地笑了:“哪儿学的?”

    盛栀夏认真捏鸭子,不太想理人:“自学。”

    陆哲淮看她一会儿,也跟着蹲下来,从地上抓起一团雪,学着她的手法胡乱捏了一个,放在那一排末尾。

    大小差不多,就是有点丑。

    盛栀夏嫌弃地瞪他一眼:“你别破坏我的鸭子队,待会儿要拍照的。”

    陆哲淮笑意浅淡,趁着说话的空当又捏一个,放过去:“这个能不能看?”

    盛栀夏看都懒得看,磕碜死了:“别执着了,你还不如拧你的灯去。”

    “拧完了。”

    “哦。”

    大雪停息,暖阳初升。

    愈渐浓烈的光线洒落下来,照着一排冰鸭子,一只挨着一只,在阳光下化了一点边角。

    陆哲淮的车已经托运过来,停在市里的运车行里,他吃完早餐便打车去取,回来时盛栀夏已经收拾好相机包和三脚架,站在校门口按手机,准备联系租车行。

    阳光下,陆哲淮开门下车,将她的东西放进后备箱。

    盛栀夏站在原地,目光不明所以地跟随他,指尖悬在手机屏幕上。

    东西放好,陆哲淮合上后备箱:“走吧,省一笔租车钱。”

    “......”她真的服了。

    这人也不嫌麻烦。

    …

    上了车,一路按着导航走,车子最先停在墓园附近。

    盛栀夏买了一束花,在登记处填完信息,从山脚拾阶而上。

    陆哲淮与她并行,站在刺目光线照来的方向,为她挡着。

    老院长的墓碑前已经有了一束花,盛栀夏疑惑片刻,一时猜不出是谁来过。

    大院里除了生病去世的孩子之外,当初很多孩子已经被领养,之后改名换姓,再也没回来过。

    她想,最有可能来过的人应该是陈聿。

    陆哲淮也注意到这束花,但什么也没问。

    直到下午从盐湖拍完照回来,他在操场上看到和孩子们玩闹的那个人,眼神彻底暗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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