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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风北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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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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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淋浴间的水不是很烫, 盛栀夏洗完澡冷得哆嗦,快速穿上毛绒睡衣,一把抱起浴巾和小篮子, 出了浴室沿着走廊一路小跑。

    顶上的廊灯还没装上, 一片黑灯瞎火, 周围还空荡荡, 打个喷嚏都能泛起回声。

    北风刮得紧,低着头辨不清动静, 刚想拐弯回房, 步子迈了一半突然跟一人迎面撞上,踉跄时正好被他圈着腰身捞回去, 整个人撞到他怀里。

    盛栀夏反应一瞬, 皱着眉推开他,按着鼻梁抱怨:“你没听见我跑过来?”

    陆哲淮松了手让她站稳, 拿出手机打开电筒,指腹按住一半玻璃盖控制光线强度, 另一手捧着她的脸, 柔光照她鼻子。

    还好, 没流鼻血。

    盛栀夏耷着眼皮盯住他,看他面容沉静地关了电筒, 手机收回口袋, 一手将她半湿的头发梳理顺, 反驳也像纵容:“我刚往右边让, 你就糊里糊涂往左边跑, 是谁碰瓷?”

    盛栀夏白他一眼, 抱好自己的小篮子,弯腰捡起掉落的浴巾。

    “你这个瓷没人碰得起。”说完绕过他, 停在自己房前,找出钥匙摸黑插进锁孔。

    “明天想去哪。”陆哲淮在她身后问。

    “先去一趟公墓。”她转动锁芯,“再去盐湖拍点东西。”

    他在意道:“有车?”

    门开,她踏进一步取出钥匙:“随便租一辆。”

    房里的光线透出去,照亮台阶下一层积雪。

    盛栀夏回头看一眼,心想这雪再大一些,明天估计可以堆雪人。

    她关上门,陆哲淮站在门外,抬头看一眼走廊顶上形同虚设的灯座,思衬片刻,呼吸时不经意间呵出一团热气,叹息似的散在寒风里。

    盛栀夏回到房间,热烘烘的暖气将人裹着,浑身舒畅。

    这栋楼里隔出的都是单间,开门就是一床一桌,没有客厅卧室之分。

    往里走有一扇隔音门,外头是封着玻璃窗的阳台,右手边是卫生间,门口一台洗衣机,看着像新的。

    她将换下的衣服放进洗衣机里,按下开关,回到床边吹干头发,最后躺回床上拿起手机,刷一刷证券资讯,看看野巡队的公益网站。

    翻照片时,简一舟打来视频,她靠坐在床头按下接通。

    对方说昨天有个非法养殖基地被一锅端了,就在保护区附近,于是营地救治园多了好多受伤的动物,一部分怀着孕,很让人发愁。

    “多亏了那笔捐赠款,不然队里的医疗资源根本顶不住。”简一舟坐在书桌前,拿着炭笔画动物素描,语气淡然,“到时候幼崽们出生,不知道又是个什么情景,得做好掉头发的准备了。”

    盛栀夏听着对方说,心绪沉了沉,若无其事道:“再过几个月吧,等我调整好状态,应该可以回去了。”

    简一舟皱了皱眉:“你哪只耳朵听见我催你回来了?傻不傻,我根本不想让你回来。你现在好好休息才是最要紧的,别拿自己的命不当回事。”

    盛栀夏勉强一笑:“没有这么夸张,不过吃点药而已。”

    “是是,就你觉得没那么夸张。真想撬开你的脑瓜子,看看你到底在想什么。”简一舟怼她一顿,顺手翻了翻桌上的日历,“唉,又要过年了,你说这时间怎么这么快。”

    “习惯就好了。”盛栀夏仰头望着天花板,心不在焉地问,“今年不把男朋友领回去吗?又说家里催你。”

    简一舟无言片刻,自嘲道:“怕是领不回去了,冷战呢。”

    “又冷战。”这词听了太多回,盛栀夏几乎无感了。

    简一舟的男友是位法籍华人,留学时认识的,在一起五年,其中两年热恋,三年异国,如今有些貌合神离的趋势。

    “我在想——”简一舟顿了顿,说,“我在想要不要和他分开。”

    “想出结果了么?”盛栀夏问。

    简一舟摇摇头,拿着炭笔接着画画:“没有。总之......我不知道应该怎么对待他。

    “我以后肯定是想留在这儿的,他也支持我,但我心里总有愧疚的地方。我们在一起五年了,他为我放弃了很多东西,我很爱他。但我在这里随时可能发生意外,我没有办法对这段感情负责。”

    “你知道吗,现在和他打电话,我会莫名其妙对他特别冷淡。我也不想这样,但我没办法。”

    “可能你会觉得我很渣吧,但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做。彼此太近或太远,我都很难受。”

    “我知道分开是最好的,但我就是......舍不得他。”

    “我们遇见的时间点很不合适,现实的变化又太多了,光靠互相喜欢是没有用的。”

    “但它偏偏能够把人套住,很矫情。一直都是这样,我真的......不知道要怎么面对。”

    说到最后,简一舟的声线忽而微微颤抖。

    盛栀夏看着屏幕中低头画画的她,发觉她眼角有些细碎泪光。

    凝着厚重的清莹,久久不散。

    一墙之隔,陆哲淮跟人打电话,对方煞是为难:“陆先生,真查不到那人是谁,您好歹给我个名字吧?”

    陆哲淮坐在床边,手里要放不放地拿着腕表,指间冰冷让他逐渐烦躁:“算了,以后再说。车什么时候运过来?”

    听筒里说:“明早就能提了,到时候给您发消息。”

    “嗯。”陆哲淮挂了电话。

    床前开了一盏小灯,他将腕表不轻不重置于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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