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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耗尽余生去解。
下了飞机,陆哲淮帮她拿行李,她说不用,但两个箱子兜兜转转,最终还是到了他手里。
陆哲淮只带了一个深色旅行袋,东西不多,接过行李时顺手将自己的绒格围巾脱下来,绕到她脖子上。
“我不用。”她要取下来,陆哲淮及时扣住她的手腕,甚至把围巾多绕了一圈。
“戴着吧。”他说,“天冷你也不愿多穿一件。”
从省会机场出来直接乘坐大巴,去往匀昔镇。
后半段全是山路,前排看似是来旅行的年轻人已经吐了两袋子。
盛栀夏看着不忍,从包里掏出一板晕车药,一看正好还有两颗,拍拍对方肩膀递过去:“还有很长一段路,你们一人吃一颗,这个很有效。”
年轻人已经吐得眼角含泪,接过去连连道谢。
送完药之后颠簸加剧,盛栀夏觉得自己都快晕了。
去年来过一次,那时候自驾,从没感觉这路让人如此难受。
她想喝水,一时却忘了水瓶放在哪儿。
正找时,陆哲淮已经拧好盖子给她递过来:“慢点儿喝,别呛着。”
她自然而然接过水瓶,微微仰头喝了几口。
还没咽下去,大巴车突然减速,手里的水跟着洒出来,顺着脖子往下流,渗进围巾与肌肤的间隙里。
陆哲淮立刻拿出纸巾帮她擦,另一手捧着她的脸,嘴角水渍也给她擦干净。
纸巾本身没有香味,但他靠近的瞬间,却有松木淡香浅浅萦绕。
盛栀夏抬眸看着他,嘴角轻轻抿了一下,不说话。
陆哲淮接过她的目光,手里的动作不知不觉慢下来,眼底情绪原本平静如常,此时却被她掀起一丝波澜。
盛栀夏故意往前倾了些距离,呼吸洒在他脸上。
她猜,感觉应该是温温的,还有点痒。
陆哲淮眼睫微垂,目光在她唇角游转,手里半湿的纸巾不知何时退了场。
在他想要抬手抚过她耳垂边缘时,盛栀夏觉察到他渐起的欲念。
悄无声息地,她将手里敞着口的水瓶拿高一些,角度也跟着倾斜。
紧接着,车上果然一阵颠簸,瓶里的水迸溅出来,洒在他的毛呢大衣上。
距离拉开,陆哲淮一时回神,有点被耍之后无可奈何的茫然。
又一计得逞,盛栀夏赶紧把水瓶塞回他手里,偏过头佯装无事发生,片刻,听见他纵容的一声轻叹。
“水都泼了,你喝什么?”他温声问。
她想了想,说:“那就不喝了。”
车窗外,不见尽头的树木像无数倒立的根系,立在这高寒平原之上,被萧瑟北风吹开了花,绽的只有沧桑。
沿路看见大片积着雪的陡崖坡,层层分级,素白里夹着砂岩,白茫状的沉静辽阔。
几经辗转,终于在傍晚之前到达镇上的落客点。
匀昔镇太小了,连邮局都只有一个,街道窄而空旷。
一起下了车拿好行李,盛栀夏站在阳光里深呼吸,合手呵了呵气。
望着远处街景,她发觉好多事物都变了,哪怕和去年比起来也变化颇多。
墙上的正能量标语已经全部更换,餐饮店也多了好几家新潮的,街角的垃圾桶改成了小羊形状。
时间改变一切,原先默默无闻的小镇终于发展起来,路上行人都多了不少。
——“小盛!”
街对面一位四十出头的女性,裹着深色大棉袄,迎着冷风匆忙跑来。
盛栀夏看到对方,加快脚步走过去:“校长,您慢点儿。”
陆哲淮神色如常,拿好行李不急不缓地跟上。
校长姓唐,在那所公益小学任职已久。
最初是来支教的,后来就在镇上扎根了,一心投入岗位,把学校里走了又添的三百多名学生当成自己的孩子。
“诶?陆先生?”唐校长走近了,惊喜的眼神在二人之间来回跳转,“你们一道来的呀?”
盛栀夏不明所以,看了陆哲淮一眼:“你以前来过?”
陆哲淮坦然接过她的目光,准备简单解释时,唐校长已经笑着对她说:“没想到你们认识,前段时间我不是给你发消息,说学校建了一个图书馆,还给尕娃子们换了新床嘛,捐赠人就是陆先生。我还说你们都是今天来,正想怎么介绍呢,现在省事了。”
“......”是挺省事的。
盛栀夏睨他一眼,把自己的行李从他手里拿过来,借着空当揶揄:“一整年那么复杂的银行流水,也不怕有人说你跨境洗钱。”
陆哲淮无奈看着她,笑了笑。
小学就在大院原址,位置有点偏,但也不远,毕竟全镇没多大。
唐校长开了一辆小面包来接他们,一路平稳驾驶,跟他们聊天:“你们是朋友吧?”
陆哲淮没有说话,盛栀夏随口一答:“算吧。”
音落,陆哲淮很轻地眨了下眼。
终于不是“不太熟”了。
...
很快到达学校,校长给二人安排的住处在一栋新建的教职工宿舍里,就在操场后面。
目前没有新聘的教职工入住,总共三层全是空着的状态。
两人的房间都在一层,并排着。不用爬楼,配有卫生间但没有单独浴室,不过公共淋浴间在宿舍楼尽头,走几步就到了。
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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