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栀夏带着一身寒气回到家, 一开门,小傻猫正在玄关焦急地走来走去,看见她时喵呜一声, 哒哒向她跑来, 像只小白狗。
盛栀夏换了鞋, 蹲下来摸摸它:“傻猫, 明天要到宠物中心借宿了,记得乖乖吃饭, 我过几天才能回来。”
傻猫眯着眼, 脑袋依依不舍地蹭她掌心。
她站起来往客厅走,猫就一直跟着她, 她坐下来倒热水, 它就团起尾巴乖乖蹲在她脚边。
水太烫,她放在茶几晾一会儿, 顺手脱了外套。
口袋里的手机忽然亮屏,她拿起来, 又是那串号码。
第一个来电自动挂断, 第二个接踵而至。
她不急不缓接通, 手机扣在耳边,没有说话。
听筒传出渐沉的呼吸声, 情绪起伏暗含其中, 伴着低沉嗓音磨过耳畔:“到家了么?”
她漫不经心:“到了。”
“夏夏。”陆哲淮轻声唤她, 声线似雪落砂石, 沙哑中带着一丝冷意, “你比以前任性。”
盛栀夏毫不在意, 浅笑着问:“你指哪件事?”
车里关了暖风,陆哲淮按下车窗, 拿着烟的手伸向窗外。
烟灰掉落,断断续续入了北风怀,碎在严寒里。
他靠着椅背,视线漫无目的落在挡风玻璃上,看雪片飘摇,回答她:“刚才。”
“刚才怎么了?”听筒里的声音像荆棘制成的软钩,温柔里带着刺,勾住他心绪末梢,让他燥热难捱,“吸烟有害健康,说错了吗?”
陆哲淮燥得胸闷,不悦总归是有的,但最终仍是败下阵来。
“嗯。”他鼻音低沉,“没错。”
寒风灌入车窗,他不觉得冷,反而觉得热。
几分钟前那场刻意为之,她看着他,眸里倒映着烟丝燃起的火星,目光熔化他所有防线。
他表面毫无波澜,实际上没有半分抵抗力,短短几秒差点起了生理反应。
他怀念她的体温,怀念她颈侧淡淡暖香,着迷于她的一切。
哪怕在梦里与她拥吻,他也不舍得用力,生怕一场梦就此破碎,她再一次离他而去。
先前糊里糊涂、因着醉意向她一箩筐倒出了过往,他至今纠结。
一是被自尊心折磨着,觉得自己极其失态,仿佛刻意吐苦水、博她同情。二是后悔,没有给她任何心理准备,让她毫无征兆地承受这一切。
但出乎意料,那场经历正好踩中她心软的点,为他制了一张入场券。
可是这张入场券只能开一条窗缝,半寸都不到,风一吹就关上了。
陆哲淮不禁感慨,她真的很懂得怎么“报复”他。
听筒里许久没有话语声,直到他听见一声软绵绵的猫叫。
意识闪了闪,他问:“那个人把猫还给你了?”
盛栀夏似答非答:“本来就是我养的猫,他又抢不走。”
陆哲淮小幅度沉了口气,试探:“那他还找你么?”
“找吧。”盛栀夏淡声道,“不仅找我,喝醉了还总叫我名字,莫名其妙。”
危机感再次涌起,陆哲淮的手指不经意间压紧手机侧边:“那他现在住哪?”
“不知道。”她想了想,意味深长地说,“可能住在车里吧。”
陆哲淮没有细想,只从她话里听出“那个男人”不在她身边的意思。
其实他一直想查“那个男人”,但很可惜,目前连半点可用信息都没有。
不过,此刻得知“前男友”已经不在她家里,她也不再受委屈,陆哲淮松了口气,否则燥得方向盘都要捏碎。
桌上一杯水已经温了,盛栀夏不想多说,主动挂了电话,闲下来挠挠小傻猫的下巴。
几秒后,手机收到陆哲淮的消息:[夏夏,晚安。]
她看一眼,假装没收到,直接按下锁屏键。
看来有人想给猫咪当“继父”了。
陆哲淮又在公寓楼底待了半小时,直到灯光熄灭他才开车离开。
楼晟说有事情找他,让他去一趟茶室,而他到的时候对方不在,倒是有四五个私交圈好友在组麻将局,其中几人带着女伴,室内淡淡的香水味。
众人见他来了,兴致勃勃地问他要不要试试手气,他说没什么兴趣,于是坐在一旁的沙发上点燃一根烟,等楼晟过来跟他谈事情。
远处牌桌磕磕碰碰,时不时听见女伴一声娇俏的笑,抬眼时对方正好向他看过来,柔媚眼神中若隐若现的探索欲。
陆哲淮面无表情收回视线,脱了大衣搭在沙发背上,里面一件衣襟微敞的墨色衬衫。
有人一边理牌一边调侃:“前几年你谁都不见,还以为要和咱们断交了。”
灯下烟雾缭绕,陆哲淮轻描淡写:“不至于。”
另一人应声抱怨:“我还开玩笑说断交了好呢,省得整一对照组。你们不知道,我家那俩老祖宗回回在我耳边念叨,说你学学人家哲淮,多靠谱,有学识有礼貌的,哪像你啊,人模狗样的,都二十九了还天天靠着家里混吃等死!”
众人一阵哄笑,陆哲淮淡淡勾唇,不说话。
燃了半支烟,麻将桌旁中途出去一个人,他们换了换位置继续打。
陆哲淮拿起手机看一眼,她还是没有回复,可能真的睡了。
“陆先生。”刚才与他对视的年轻女生端着半杯酒,大着胆子坐到他身边,柔声问他,“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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