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你的作品。”
盛栀夏垂眸低语:“一般吧,梁老师一直怼我来着。”
“他说话不好听,大家都习惯了。”周原说,“但你是他唯一的学生,说明他很认可你。”
盛栀夏靠着椅背,没再说什么。
...
第二天,她提前跟学院那边请好假,订一张飞往旧金山的机票。
陆哲淮原本说要陪她去,但同一时间段里,他要赶去另一个州参与庭审。
去年那件虐待案终于有了进展,但结果不是定罪,而是达成和解。
Jacob被保释之后,陆哲淮参与了前期调查环节,但后期都是Jacob的父亲在处理。
对方一直在争取为Jacob摆脱罪责,与其他几个施虐者的私下做法别无二致。
事到如今,“和解”成了一个必然结果,陆哲淮难以插手,只能够尽他所能,请最好的律师帮那名服务生获得更高的赔偿金。
因此陆哲淮和那位外国姨父的关系闹得有点僵,秦芸也夹在中间两边难做,只能尽量避免在妹妹面前提起自己儿子。
“那我自己去吧,住一晚隔天就回。”盛栀夏说。
她拿着相机,坐在阳台的沙发椅上翻看旧照,月光洒落指间。
陆哲淮向后倚着围栏,在浅浅呼出的烟雾中垂眸看她,静默不语。
盛栀夏翻到一张在鼓楼前拍的照片,画面中是他的背影,还有不经意间入镜的卡通气球。
“陆哲淮,时间过得好快。”她说,“等我二十六,你就三十了。”
陆哲淮不知在想什么,掐了烟从容走过来,拿起沙发边上搭着的外套为她披上。
“那算起来,得等上七年。”
盛栀夏想了想,今年也不剩几个月了,一条时间线掐头去尾往前延伸,的确是七年。
七年说着挺长,只是不知过起来,究竟要多久。
这一次航程偏短,下午飞机落地,整个人没有感到疲惫。
旧金山天气不错,就是气温略低,陆哲淮让她带了一件厚外套,此时恰到好处派上用场。
演出团那边还算贴心,派了一个懂中文的新加坡人来接她,还为她安排好了酒店。
她在房间里歇了会儿,给陆哲淮发条消息,说自己到了,而后小心翼翼放好装着镜头的行李箱,拿上衣服先去洗个澡。
中途不小心撞到桌角,一个杯子猝不及防砸碎在地。
盛栀夏不知为何呆立许久,隔了几分钟才俯身去捡。
其中一块碎片尤其锋利,她一拿起来就被刮伤手指。
但没有流血,也不疼,她便没有去管。
...
陆哲淮这边没有出现插曲,一切按部就班进行。
像走了个形式,最终结果依旧是那样。
在那名服务生哭着对陆哲淮说谢谢时,Jacob一家没有给他一个眼神。
所谓对与错、黑与白,似乎在人情世故面前必须颠倒。
陆哲淮很早就适应这个规则,如今也没有什么意外之处。
他订了最早的航班飞往旧金山,算了算时间,应该正好赶上演出结束。
另一边渐渐入夜,大型歌剧院内座无虚席。
演出庄重进行着,中途发现变焦镜头效果一般,于是盛栀夏举着定焦镜头,在剧院台阶各个专属拍摄位来回移动,拍摄不同角度的照片。
这场歌剧华美隆重,如果不是梁寻知让她来一趟,她必然错过如此震撼的现场。
直到最终谢幕,盛栀夏还沉浸在那种余音绕梁的惊艳中。
台下掌声雷动,她站在大型台阶中央,在满堂彩中按下快门,为最后一幕拍下照片。
然而定格瞬间,掌声中似乎混进了一道刺耳声响,来自远处。
众人先后惊滞,空气有一瞬的死寂。
下一秒,同样的声响连二连三炸起,撞破死寂。
是枪声。
盛栀夏心跳漏拍,整个歌剧院瞬间沸腾,尖叫声与哭喊声此起彼伏,仿佛巨大牢笼将人彻底围困。
人们猛烈相撞,唯一的念头只有逃跑,但正门几个出口全被堵得水泄不通。
她的耳膜阵阵发疼,一时间方向感尽失,差点被一群人撞倒在地。
兜里的手机突然开始震动,但她已经无暇顾及。
密密麻麻的枪声越来越近,有几个瞬间,人群的高呼声再次炸起,她已经猜到发生了什么。
剧院内正在经历一场地震,而剧院之外,已是难以想象的混乱与惶恐。
特警迅速赶到,有几个持枪者被控制住,但场面依旧杂乱,地上无数片暗红触目惊心。
陆哲淮没有打通她的电话,心急如焚。
出租车司机在被警察拦下来之前想要掉头,而陆哲淮此刻推门而出,逆着人群疏散的方向,朝夜色尽头狂奔。
“嘿!回来!”司机在身后拼命大吼,“你会死的!”
陆哲淮置若罔闻。
不远处拉好的警戒线已被人群疯狂踩断,不停有人尖叫着撞到他的肩膀。
几个特警在慌忙之中注意到他,立刻冲上前将他拦住:“请马上离开这儿!”
陆哲淮的胸口剧烈起伏,目光所及,是歌剧院门前散布着伤亡者的巨大台阶。
耳边嗡嗡作响,陆哲淮已经失去理智,一把将特警推开,却又被狠狠拦住。
“你想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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