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人都送走之后,助理去收拾桌上的东西。
顾雪瘫坐在椅子上,一只在打嗝,像鹅一样,助理诧异:“胃不舒服?你这顿几乎没吃东西呀。”
顾雪白她一眼,然后冷笑:“撑的。”
大半夜的,瓜吃太饱了,有点消化不良。
“裴妙妙到底有什么魔力,值得这些人都围着她转?”顾雪觉得邪门,她要是能上天,太阳高低都得给她让路,以后地球就围着她转。
助理心说,你不也是其中一个吗,围着她转而不自知,但助理包容性很强,知道她力薄势微,深夜一脚踏进修罗场,心情好得起来才怪。
刚要出声安慰她,就发现她皱着眉头一个劲儿地在自己手边嗅,不知道在闻什么。
大晚上的,助理怕她受了什么刺激突然变态,紧张地把手抽回来,自己闻了闻,没有什么特别的啊。
不对,自己刚刚帮裴妙妙洗头了来着。
要是搁在之前,这都是顾雪的活儿,助理火速滑跪:“我错了,看你们一时半会儿谈不完,裴老师又一直在犯困,我就先帮她把头发洗了。”
裴妙妙每天做发型,绷得头皮疼,卫城风沙大,头发里难免混进去一些脏东西。
靠自己的力量根本洗不干净,裴妙妙和顾雪,虽然面上不太对付,平时都是轮换着给对方洗的。
顾雪沉默片刻,闭上酸涩的眼睛,像尸体一样躺在床上,说:“把你今天录的视频发给我。”
这次倒不是什么裴妙妙和其他异性在一起的小视频,而是助理从摄像机那里拍下来的,顾雪和裴妙妙对戏的片段。
进度条很长,顾雪不是第一天做这样的事,对流程已经很熟悉了,她想了一下今天过的那几条的时间点,把进度条拉到大概的位置,看着画面里的两道身影。
今天拍的戏份,由之前主仆二人在村子里发现了蛛丝马迹,到顾雪扮演的仆人发现了越来越多外来人的线索。
但是出于私心,顾雪将这些线索痕迹全都破坏掉。
无论是戏里还是戏外,除非是气得急了,大部分时候顾雪都不会直呼裴妙妙的名字,经过几天的相处,她更习惯称呼她为夏姬。
那位只存在于故事里,由编剧虚构的,生活在小山村里,集日月光滑于一身的青衣少女。
侍女心中的完美存在。
侍女的行为逻辑,秦潜并没有跟她细讲,需要她自己揣摩。
嫉妒和爱,扭曲的感情交织在一起,由情感推动侍女的行为,构成她的一生。
不同于没有喜怒哀乐,像泥人一样的夏姬,侍女是有人性的。
从昨天开始,她对夏姬单纯的主仆情感,转变成嫉妒和怨恨。
但是夏姬一个注定要死的人,有什么可怨恨的。
顾雪想不明白,她是有一点演技的,不甘愿就这样浑浑噩噩地拍完,然后被秦潜一剪没,只能像表演老师教的那样,把自己当成侍女。
从方方面面去体验侍女的感情。
然后她发现这样还真的有点作用。
助理知道她在代,但心里也忍不住在嘀咕,她是不是有点走火入魔了。
夏姬只是活着和等待,打理生活,处理世俗事务,包办她一切,充满烟火气的是侍女。
于是顾雪不顾裴妙妙的态度,包办了她在剧组的大部分事务。
盯着简昂的压力,只要有空,就一定会还原剧里侍女对夏姬的无微不至。
一起吃饭只是基操。
洗头洗衣也不在话下。
趁人家睡着了,脱鞋脱袜子也是信手拈来。
助理:……
助理不明白,助理叹为观止,她悄摸摸问了同公司别的小姐妹,她们有一部分是演员助理,演技派也不少。
得到的结论是,这种体验派的挺多的,但是顾雪多少有点子过火了。
你说她戏里戏外分不清楚吧,裴妙妙身边有新面孔出现的时候,她立马恶言恶语斗志昂扬。
你说她分得清楚吧,她已经快进化成夏姬头号大舔狗。
助理觉得有点难绷。
现在风气开放,性别都能流动,性取向也不是不行,助理把顾雪的行为都看在眼里,偷偷替她担心。
她们家顾雪老师没有什么核心竞争力啊。
傲娇早八百年也不吃香了。
啧。
顾老师还不知道助理日常又替她担心了一轮,抱着枕头在床上翻滚:“夏姬夏姬夏姬。”
第二天, 出乎顾雪意料的是,昨天还用软刀子杀人,谁也不让谁的隋家两兄弟,早早离开了。
还以为会趁着早上吃饭的时候献献殷勤什么的,听旅馆前台说,那两个天刚蒙蒙亮的时候就走了。
顾雪看着和副导一起吃饭的裴妙妙,觉得有些失策。
尤其是讨人厌的秦潜,正端着碗豆浆往她面前放,看见顾雪射来的眼神,他打了个哈切,问:“你想喝?”
他和裴妙妙同时伸手,把碗往顾雪面前推,异口同声地说:“给你。”
顾雪忿忿地翻了个白眼,把豆浆推回去:“别抢我的工作。”
从那天早上之后,剧组里没了来探班的乱七八糟的闲杂人等,顾雪神清气爽。
被吹毛求疵的秦潜连喊四十条NG,也还坚强地绷着脸上的表情。
习惯了,这个狗导演,到底要什么又不说,只能一遍又一遍的重来,她向第一天短暂抑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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