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凝素便?掂着怀中的白团,向宫宇内走去。
今日天气还算干燥凉爽,一位老太医站在?殿中央,皱着眉头捋胡须,不时还指点?着那晒药小徒。
“李大人,怎么还亲自盯着这些?小事,我瞧了竹也能成些?事,只是您自己不放心。”
老太医骤闻清脆女声,连忙转身走过来:“老臣拜见娘娘。”
“这孩子毛躁,行医之?事,从无?小事。更何?况我们太医院,是伺候着皇室中人。今日若不严格些?,只怕会害了他。”
林凝素点?点?头,深觉有理。
“老臣多嘴。”
“你所?言是实话。”
“娘娘可是来找太医令的,她在?内殿研制药方。”
林凝素看这李太医言语间透着尊敬,满意地笑着。
最开始阮清来太医院做事,有不少?反对之?声,这位李太医在?院内资历最老,声音也最大。因为他不觉得一个小姑娘能精通什么医术。
后来,瞧见阮清的医术和那些?药方,也就心服口服了。
直到去年老太医令丁母忧,阮清便?接过这太医令的担子,上下无?人不服。
孟国最初的太医令,乃是一位救过开国高祖的一名神?医。后来高祖统一天下,知恩图报,便?给了太医令极大的尊荣。
所?以虽然品阶不算大,却是实打实受人尊敬的。
阮家那郡主前十几年教?导阮清,不就是为个阮家的声明。如?今阮清成了太医令,自然也就不逼迫她去嫁给那户部尚书的小儿子了。
到这时,阮清才算是真正有了自由。
林凝素迈进高高的药阁中,便?瞧见阮清愁眉不展,翻阅那古书,不时还勾画着。
阮清专注认真,直到林凝素手中的白团“汪”了一声,她才抬起头来。
眉头展开,被笑容取代。阮清连忙站起身来,行了个福身礼:“皇后娘娘。”
林凝素扶额,颇为无?奈:“说了多少?次了,不用唤我皇后娘娘,也不用行礼。”
“你若是这般,我可真不敢来了。”
阮清垂眸浅笑,随后轻生道:“凝素。”
“你去忙你的,我也就是随意走走。”林凝素找了个软椅,带着白团一同?坐上去。
闻言,阮清却没有立刻回到几案前,而是去一旁的高柜中,拿出了一个锦盒。
“这是何?物?”
阮清面露为难地打开锦盒,里头放着一只香囊。
她们二人间关系早便?无?话不谈了,所?以阮清少?有这般吞吞吐吐的时候。
“这是西戎边境的干花制作。”阮清打开那香囊袋子,里头的绯红色有些?发?暗,“其实这东西已?经放在?我这一个月了,但我一直犹豫着,要不要给你。”
“为什么不能给我?我挺喜欢这香气的。”林凝素不解。
阮清上前两步,低声答道:“这是融弟让我带给你的。”
林凝素摆弄香囊的手指微微一顿,而后她重新将香囊绳子系好,将其重新搁在?几案上。
这两三年,因为阮柱国的身子每况愈下,所?以许融早就接过了柱国大将军的位置。
她也很少?见到这人,仅有的两三次,也就是在?宫宴上。
那人会坐在?席位的尾巴里,无?论这些?大臣们怎么请也不肯上前来,说起来是不大合礼数的。
林凝素还以为这人改了性子,从今往后低调行事,不再试探皇权底线。
谁知在?众人酒醉微醺时,瞧见此人在?冠帽缀饰的遮掩下,直勾勾看向自己。
看来,狼子野心仍旧有。许融是在?等着林砚行差踏错的机会。
“凝素,你若是不喜,就当是没看见这香囊。”阮清连忙将那锦盒收起来。她也是昏了头脑,如?今凝素和陛下琴瑟和鸣,她怎能拿这东西来呢。
只是,看见融弟年关时在?家中喝闷酒的模样,她又实在?是心疼。
“没什么,不就是个香囊吗?我那还有许多西域十八部的花种呢。”
只是从来种不出罢了。
阮清闻言轻笑:“若是他知道,你愿意接受,不知会有多高兴。”
自打林凝素知道许融的心意之?后,莫说是正常的谈话,就连从前的拌嘴都难得。哪怕有时撞上了这人,林凝素也只是点?头而过,不肯多言一字。
这么看来,许融上辈子从不肯说清自己的心迹,是个正确的选择。
“不提这个了,往日里你便?忙碌,如?今成了太医令更是没空闲。我好不容易来一趟,说些?让人开怀的来。”
阮清自是应下。
二人相谈甚欢,不知不觉就忘了时间。夏天的白日虽长,但临近傍晚,夜幕降下也是一瞬之?间的事。
许多不是今日当值的太医早就出了宫门,院内一下子便?安静了下来。
阮清看向窗外,连忙起身催促道:“凝素,太晚了,我送你回长乐宫吧。”
倒不是她不喜欢同?林凝素说体己话,只是从前两三回,林凝素在?这待到很晚。
明镜殿那位主子就会自行找回来….
林凝素抱起地上的小狗,环顾着周遭,想?找些?食物来。
“急什么?我们都半个月没见了。”
怕什么来什么,阮清正踌躇着,便?远远瞧见殿外的高大身影,正阔步进来。
顺着阮清的目光,林凝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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