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筝,颗颗碎在地上。她扑在面前?人的怀中,失声痛哭。
“哥哥….”
让她如何能不在意,让她如何能过?得去心里这道坎。
可她心里又清楚的知道,若非如此,林砚早晚会做出无法挽回的事。
根本没有周全的办法,她们二人之间,竟永无各自安好的可能。
宛如天上的参商二宿,就算互携互耀,却也彼此牵动,抹不去那千丝万缕的关联。
不合时宜。
她的情意太早,未等开火结果就迅速熄灭。而林砚的情意又太晚,点点萌发,成了参天巨树,也只能与天边孤辰作?伴,早没了那红芍。
“同这对钗一样,这是我赠你的最后贺礼。”
蛊毒催动下的爱意,真真假假,也不纯粹了。
林凝素忘记自己那天是怎么回林府的,她眼?泪流个不停,将自己关在房中,不想见任何人。
对林砚,她早就没了爱意。可那点燃烧后的余烬,仍旧在心口灼烧,并不让人痛快。
既然林砚已经作?出了选择,她该高高兴兴出嫁,将自己后半生都活得称心如意。才不辜负如此结局。
- -
那日林凝素离开之后,林砚心中好似被剜走一块血肉,空洞一片。
随着?时间流逝,蛊毒逐渐发作?,心间的那点虚无感逐渐强烈。
五个时辰已到,蛊也该发作?了。
林砚看着?宫外林府的方向,紧蹙眉头?。
林凝素…
林凝素。
为何心里那些阴暗心思,不减反增?
抱恙
明镜殿内大半的烛火都熄了, 只?剩下一盏油豆,忽明忽灭地映照在人脸上。
指节轻叩在几案上,响动在静谧的大殿中回?荡, 林砚紧闭双目。
这蛊, 倒是没?给他带来多少情丝泛滥的苦痛。
只?是让人心乱。
距离子蛊种进体内已?超过一日,随着时间的推移, 并没?有多出想保护林凝素的心思来。
相?反, 他想…
想折了她的翅翼,断了她所有后路,逼迫她隐匿在宫宇深处,让她眼里只?能有自己。
就算她求死?又如何,那就一起?死?。下了地狱, 便共沉忘川河。
这样的念头越来越清晰。
瓷器碎裂的声响传至殿外,乌蚩愣了一瞬,随后快步踏入内殿。
是一只?先?帝的花瓶,四?分五裂地碎在地上。
乌蚩佯装没?看见那狼藉,半跪上前听召:“陛下。”
林砚抬眼, 缓声询问:“这蛊可是真的?”
“回?陛下, 大巫的蛊,多年来从未错过。”乌蚩转着心思, 大巫近几日不在上都,也没?办法亲自询问。
曾经在荆苗, 他就见过不少情蛊发作之人的样子, 作不得?假。
“陛下, 您可是有身体不适?”
林砚没?说话, 摆手让乌蚩下去。既然蛊没?问题,那到底是哪里出了状况。
也罢, 许是因人体质而异,蛊产生效用的时间不同。
- -
几日时间,转瞬即逝。
看着搁置在妆案上的喜服,林凝素心中有欢喜,亦有紧张。但却远比上一世平静,因为?…封后的典仪不比寻常嫁娶,一步也错不得?。
已?经是前尘往事了,不想也罢。林凝素打住自己飘散的思绪,将?自己裹紧锦被中,强迫自己入睡。
大婚时再快也得?折腾一天,没?休息好可不行。
可她闭上双目,那日林砚的话和他的样子,便会浮现在脑海之中…
中了情蛊,肯定很难熬吧。
大巫上次同她解释过,那是对敌人才用的阴狠法子,必是蚀骨剜心之痛。
等?事情缓一缓,还是去向大巫问问,有没?有解蛊的法子。
昨夜没?睡安稳,眼下一片乌青。在浓重妆容的遮盖下,倒是看不出什么。
两位替她挽发的老?妈妈喜上眉梢,口中尽是祝词。
母亲坐在她身侧,面上悲喜不明,只?是静静地打量着她。似乎是怕错漏一眼,便再难看见一般。
瞧见母亲这般,她心中亦酸涩。
因着今日之喜,云鸾和云树也换上了一身鲜亮衣裳,二人在一旁悄声谈话,时不时看着林凝素轻笑。
被这两个小丫头感染,林凝素的心情也明快了几分。
“母亲,女儿很快就会回?来的。”她起?身来到林夫人身侧,安慰道。
“好。”
虽说能回?来,却也无法日日见着。若受了什么委屈,也无法立刻回?府言说。林夫人强撑着笑容。
“夫人,姑娘….吉时到了。”
云鸾递来面扇,林凝素轻拿起?,半掩面。
拜别了父母,林凝素被扶上花轿,去往镇远侯府。
回?想起?前世种种,她百感交集,如今,也总算能安定了。
林沈两家并不太远,却也有一段路程。出了林家前街向东,再上主街直行便是,总共也不会有五个岔路。
但在轿夫拐了第?七八个弯路的时候,林凝素终于觉察出不对了。
她想掀开花轿帘,刚启开一个口子,便从外头被阖上。
“….姑娘,这是吉利的。”老?妈妈的声音从外头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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