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过了半个时辰,门外传来云鸾的声?音。
“陛下,阮姑娘求见。”
“进。”林砚起身,方?才的落寞伤神都?被掩盖住。
阮清的医术,的确连太医令都?难及。
阮清显然是没料到林砚也在?此?处,进来之时,面色苍白。她迅速地来到床榻边,将目光落在?林凝素身上,未敢多看林砚一眼。
上次的事,给她留下不小的阴影。
“她如何?”林砚在?旁盯着阮清的动作,目光带着审视。
“回陛下的话,凝素已经吃下解药,没了性命之忧。”阮清垂眸,“只是这毒毕竟伤身子,可能得养一阵子,才能好全?。”
这药是她所配,特意减少了药性。其实不用养多久的,但是这几?日隐隐听着传来的消息,她能明白林凝素的用意。
故意往严重?了说些?。
阮清抬头看向这位新君,心绪复杂。
从前竟没看出,林大公子对自己的妹妹起了心思。也是在?宫中被逼自尽那日,阮清才有所发觉。
“陛下,臣女有言,不知当不当讲。”阮清攥紧衣袖。
面前之人的威压让她害怕,但林凝素大婚在?即,任何人都?不能破坏。
“说。”
“凝素与?沈世子两心相悦,是极为难得的眷侣。虽然二人有先帝亲赐的婚约,但若是有您这位哥哥的祝福,凝素会更高兴的。”
“请陛下再为他们?二人下一道赐婚旨意吧。”
有解
话音落下之后, 屋中就是一阵久久的沉默,仿佛银针落地声响都能入耳。
阮清低下头?,静等着林砚的回答。
“哼。”
林砚轻笑着?, 视线落在阮清和林凝素之间。前?几天, 林凝素提着?玉龙剑闯进阮府,好一出姐妹情深。
“你倒是为着她, 也是难得。”
阮清抬眼?, 还以为…陛下会恼火。
“但,朕同她的事,任何人也不能置喙。阮姑娘请回。”林砚的语气不咸不淡,却淬着?冷意,让人脊背发凉。
“是, 臣女…记下了。”阮清又回头?打量着?依旧晕厥的林凝素,只得离开。
木门开阖,发出吱呀声响,伴着?林凝素轻浅的呼吸,十分安静。
林砚重新坐在榻旁, 心绪却繁复杂乱。
“素素….”
低哑的呢喃响在耳畔, 与绮幻的梦境交叠在一处。
在梦中,林凝素恍然回到儿时。
林砚的背影总是那么高大, 脚步总是很?快,她怎么也追不上。
哥哥, 别走。
作?为哥哥, 林砚总是体贴, 甚至可算得上是宠溺。十几岁的林凝素不懂, 可梦中的她历尽千帆,却能揣度出这关心中的疏离和克制。
也许, 就算她从未表明心迹。
林砚也不会是她的哥哥,他心底似乎藏了许多不为人知的事,似乎有许多事要做。
单纯到有些愚笨的林凝素猜不透。
“阿素!阿素…”
“阿素….”
清朗的少?年陡然闯入梦境,将她从如深潭泥沼般的梦魇中拉了出来。
林凝素缓缓睁开双目,入眼?便是少?年人晶亮的眼?眸。手心热烫,是被握着?许久,驱散了因?余毒而发作?的冰冷。
“敬安。”
沈敬安见林凝素清醒,喜笑颜开,立刻握着?林凝素的手贴在面孔上。
“阿素,你终于醒了,已经睡了两日….”沈敬安敛下笑意,面上露出自责和担忧,“从前?你最是开朗,如今竟也有想不开的一日。阿素,答应我,日后无论发生何事,我们都要一起去面对。”
“万不可做出这样伤害自己的事。”
林凝素试着?抬手,却发现自己仍有些虚弱,使不出气力。看来那毒药有些厉害….
“我答应你,敬安。”而后,她似是想起什么,连忙问道,“陛下,有没有来过??”
沈敬安点点头?。
“在你昏迷的第二日,陛下遣人来林家,送了许多私库中的珍宝,说是添进你的嫁妆之中。”
林凝素怔了片刻。
居然,成功了。
孟桓所说竟然是真的,林砚对她的性命,竟是这样在意。
他分明不是这般性格。
“既如此,我们的婚事便能如期了。”林凝素轻笑着?。
沈敬安扣住她的手指,本来他母亲顾忌到林凝素的身子,想将婚约推迟一些。可近来发生的事太多,实?在是担心再发生什么变故。
还是尽早的好。
沈敬安又在林凝素房内待了一个时辰,喂她吃了药,见她睡下才悄悄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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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沈两家,是为世?交,双方都知根知底的。先?帝还在位的时候,就早已完成了纳采问名和纳吉三礼。
两个年轻人青梅竹马长大,又互有情意,自是不必像那些从未见过?面的人家,双方商量个没完。
镇远侯夫妇也是有考量的,本还担心新帝登基,牵累到林家。如今见陛下待林家一切照旧,林业笙稳坐相国之位,与先?帝在时并无差别。便把悬起的心重新揣回腹中。
聘礼早先?便送了来,如今临近婚期。镇远侯夫人又自做主,将城南一条街上的铺子记在林凝素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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