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找到洗脸的地方,简单洗漱过后,对?着铜镜束发。
容流微已经很久没有看?过自己的脸了。
镜中之人皮肤白皙,五官精致,因为刚刚洗过脸,且力度不小,整张脸泛着淡淡粉红,眼睛和鼻尖红得尤其厉害,看?上去就好像被?谁狠狠欺负过。
容流微面无表情地移开目光,把白玉冠戴在头上。
铜镜里很快出现了第二?个人的身影。
这人手里还端着别?的东西,一个雪白的瓷盘,上面摆着各种精致的点心?小菜和粥米。结合现在的时间,似乎是早饭。
看?见他站在这里,慕朝也有些惊讶,道:“师尊怎么这么早就起来了,怎么不多?睡一会儿?”
容流微故作冷淡道:“在你这里,我睡不好。”
这话说得相当不客气,慕朝听了也不生气,把摆放着各种小菜的瓷盘放在案上,微微一笑,道:“师尊既说睡得不好,那弟子昨晚对?师尊做那些事的时候,师尊为何一无所知?”
他每说一个字,容流微的心?就往下沉一分,越说越沉,直到跌至谷底,脸色僵硬极了,下意识问道:“……你对?我,做了什么事?”
慕朝收起笑容,淡淡地道:“没什么,只是帮师尊掖好被?角而已,师尊不必担心?。”
“……”
原来是诈。
诈他是不是对?昨晚发生的事真的一无所知,如果是真的,那就说明他睡得不错,“睡得不好”只是气话。@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真是诡计多?端!
多?说多?错,少说少错,不说不错。容流微决定采取不说政策,不再理这逆徒,以免再被?他抓到什么把柄,丢了做师父的面子。当即坐到案边,埋头吃起早饭。
粥米莹白,上面飘着浅绿的葱花,几块深红的肉丝夹杂其间,清香可口?。
容流微忽然有点感概。
死了这么多?年,已经很久没有吃过饭了,喝了一口?,手中的勺子突然顿住。
把他掳来之后,慕朝一直对?他游刃有余,撒泼打滚,无所不能,此刻却?罕见地有些紧张,叫了一声:“师尊,味道怎么样,还可以吗?”
岂止是可以。
简直是太可以了。
容流微都快忘了,上次吃到这么美味可口?的饭菜是在什么时候……不,他记得,是在朝露山的时候。
那时候慕朝还是他乖巧听话懂事的小徒弟,天天变着花样做饭,讨他欢心?。
正因记得,才?显得此情此景格外讽刺。
怎么就变成现在这样了。
手中勺子磕到碗壁,碰撞出清脆的回音,泠泠作响。容流微在这样的声音里,不抱希望地发问:“你和我,还能不能回到过去?”
听到这句话,慕朝的脸色骤然阴郁下来,良久才?答道:“回去?事到如今,师尊竟还想着回到过去吗?”
“师尊离开太久,不知修真界如今天翻地覆。为着一个魔族的身份,人人都把我当作仇人,好似我亲手杀了他们父母。这般境况,叫我如何回去?”
他一字一句道:“这些东西,我都不在乎。有人来杀我,我杀回去便是,看?看?谁更有本事。”
说到此处,慕朝尚算平静,可接下来话却?让他语气激昂,眼底发红,盯着容流微道:“可是师尊告诉我,你想回到过去。为什么?难道师尊怀念从前那个一事无成,任人搓圆揉扁,任心?爱的人惨死在自己面前的废物吗?!”
容流微被?他问得有点发懵,自动忽略最后一句“心?爱的人”,琢磨起前两句来。
一事无成,任人搓圆揉扁的废物……
他说的谁,难不成是十七岁的自己?
不是,有点过分谦虚了吧!
十七岁,探幽境,年少有为,天纵英才?,怎么看?都和“废物”这两个字没关系。
至于?心?爱的人……
第一次被?人这么形容,还是自己从小养到大的徒弟,容流微忍不住老脸一红,垂下目光。
除了臊得难受之外,让他沉默不语的原因还有一个,那就是他很想告诉对?方:是的,他就是喜欢以前那个小白花一样的小徒弟。这能怪他吗?
容流微垂着目光,一言不发,突然瞄见一样极不寻常的事物。
感受到主人的怒气,慕朝腰间的枭欢瞬间迸发出一股强烈的魔息,黑气盈满剑身。
急促的呼吸平复些许,慕朝顺着他的目光移到腰间,伸手压上剑柄,似自言自语又似威胁道:“老实点。”
下一秒,狂妄的魔息果然收敛几分。
见状,容流微心?中一片冰凉,开口?道:“你……你究竟学了什么邪术?”
“邪术算不上,一点交换罢了。”
“血月之夜,以血祭剑,可得神器。”慕朝握着剑柄,表情淡然,“不过是用自己的血和月亮交换了一些东西,师尊不必紧张。”
血月,以血祭剑……
容流微闭了闭眼。
原书当中,慕朝便是为了灭世,用自己的血锻造了逆天法?器。尽管目的不同,可在现在的时间线里,他还是走到了这一步。
“师尊是不是对?我很失望。”慕朝轻声道:“我从来没有主动害过别?人,也不想害人。我做的这一切,只是为了师尊一人。”
容流微摇头:“为师并非对?你失望。”
“我只是对?我自己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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