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扩建了的酒楼是没办法在拆了,但已经拆了的天花板却可以安装回去。
等到天幕真正的消失那一刻,再把打着“绝佳观景位置”的楼顶给盖上瓦片,还是可以挽救的。
所以,为了应对天幕有可能会消失这件事,各行各业都有着自己的办法。
但现在对他而言更重要的,是如何在天幕仍然存在的最后一段时间里,不放过任何一个可以薅羊毛的机会,压榨完天幕最后的作用。
当然了,最感到惋惜的,还数那些闲在家中的贵重家族里的姑娘太太。
本来整天在家待着就无聊,好不容易找到了点儿乐子,现在又要没了,一想到这件事,手里的花生瓜子都不香了。
等到天幕结束,能够打发时间的,又只有演了上百遍的戏班子可看,当真是无趣极了。
不过,也不是什么东西都没有进步。
反正市面上的话本子,比起从前倒是要好看多了。
想来也应该是这样,听了天幕里那么多人,那么多惊心动魄的故事,那写话本子的书生,就算是榆木脑袋也应该开窍了。
别一天到晚就只知道写有钱人家的小姐跟着穷鬼私奔。
她们真的没有这么无聊,哪里的日子过得舒坦,人家还是知道的,那些书生就算是天仙下凡,如果与之相匹配的是茶米油盐,斤斤计较的过日子,也不会有人心动。
当然了,世界之大无奇不有,也许运气好了能碰上那么几个恋爱脑的官家小姐或者富家小姐,但肯定不多。
至少脑子抽了的人没有话本子里写的那么多。
......
西汉,清晨。
外头的麻雀落在卓文君开的酒馆面前,稀稀落落的站成了一片。
城中的麻雀向来不怕人,但卓文君开门的动静仍然惊动了这些小鸟,让它们迅速往对门的房顶上飞去。
不知是晨间的风太大,还是背后有人骂她,卓文君打了好几个喷嚏,半天也止不住。
把门打开以后,她便坐在原地休息,并没有立刻招呼生意。
说实话,她现在确实有点累了,最近一段时间里,发生了好多好多的事情,多到卓文君的脑子和身体,都仿佛有些不太转的过来了。
事情来的太快,又太出乎意料。
但其中最令人惊讶的,还属父亲亲自过来,与她讲和。
那日是一个在普通不过的阴雨天,卓文君在酒馆里看到卓王孙的时候,闭上眼又重新睁开,重启了两遍大脑。
直到看见他身边站在的那个从前监视自己的人,才确定她不是眼花了,而是她爹真的来了。
这虽然很出乎人的意料,但仔细想想,也没什么说不通的。
不管卓王孙是来找他们的麻烦还是别的什么,作为一个血缘关系上的父亲,他来见卓文君这件事,不应该受到任何的质疑。
哦,为什么是血缘关系上的父亲呢,那是因为早在卓文君与司马相如私奔的时候,卓王孙就已经和她断绝了父女关系。
因此,从社会关系的角度,卓王孙只是一个碰巧走进酒馆的老头。
卓文君只敢在心里这么想,面对卓王孙,即便父女之间有再多的不愉快她也只能乖巧的喊:“爹爹,你怎么来了?”
听到这个称呼,卓王孙差点老泪纵横,但身为长辈,他的颜面不允许他露出半点的弱势,所以,他也只好装作波澜不惊的样子,将这个破旧的酒馆扫视了一遍,然后看着他拴着围裙,沁这薄薄的汗,仿佛刚刚忙碌过的女儿,在心里对没用的司马相如破口大骂。
但卓王孙最大的特定,也是最大的缺点是好面子。
所以他做不到一来这里,就主动和卓文君说:乖女儿别忙了,我是来给你送钱的,我们和好吧,你爹真的不能没有你。
他矜持了半天,在卓文君的质疑,以及司马相如的不解中,憋了好久,说了一句很欠揍的话。
卓王孙冷哼一声,说道:“翅膀硬了,要离家出走是吧,我还以为离了家,你能过的多好呢。”
看着卓文君逐渐变冷的面色,卓王孙差点咬舌自尽。
有时候父母与子女之间就是这样的,明明两个人都想着要讲和,但又谁都不想做先低头的那个,明明想说关心的话,但到了嘴边,说出来的却全是刻薄。
卓王孙活了这么大年纪,当然知道恶语伤人六月寒的道理,但他就是忍不住,一看到司马相如他就来气。
任何人听到了讽刺的话都不会开心,卓文君当然也是如此。
然而她也知道,父亲大老远的过来,绝对不可能就只是为了骂她两句,他当然有自己重要的事情要做,因此,她也收敛了自己的任性,问道:“爹,你到底是来干什么的?”
卓王孙本来想说说软话,但听见卓文君这样问他,心里头又想:怎么,老子大老远的来看你,你还不耐烦了?要不是害怕你和司马相如在外面被饿死或者累死,八抬大轿求我我都不来。
卓文君看着她爹的模样,实在是猜不到他此来的目的。
但当卓王孙说明来意之后,卓文君更是不敢置信的觉得,她是不是真的太过劳累,以至于现在有点幻听了。
卓王孙先是不满的点评了一下他们这个小酒馆,说规模不怎么样,选的酒品质也不行,一看就只有江湖上跑生意的人才会过来喝两口,不高级。
对于父亲的嫌弃,卓文君倒是觉得习惯了,然而身旁陪同卓王孙过来的王石,却感觉自己受到了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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