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路上, 宋京辞一句话都没有再讲过。
反倒是林枳栩在一旁像只叽叽喳喳的小喜鹊一样。
“宋京辞,我们今天烧什么菜啊?”
“你会烧饭吗?要不还是点外卖吧。”
“对了,等会儿还得溜呢。”
……
一路到了家门口, 两人从楼梯口上来,林枳栩看了眼自己住过的房的那扇门, 心中还是有些感概的, 毕竟住了那么久呢。
那扇门越来越近,直到停在它面前, 看到宋京辞打开门, 她还有些懵。
“不是租出去了吗?”
“我买下来了。”宋京辞说着打开门, 将车钥匙放在玄关处。
等会儿听到动静连忙抬起头,再看到林枳栩的那一刻疯狂地摇着尾巴往她身上扑,她蹲下身抱住它的脖子, “等会儿, 想我了没有啊。”
等会儿听懂了般吠了两声,等它渐渐平复下来, 林枳栩开始打量着这个房子, 就是按照她之前住的时候来重新装的, 沙发是,蝴蝶灯是,就连咖啡台上的杯子都是一摸一样的。
茶几上的香豌豆还在吐着馨香, 客厅纱帘上的小雏菊也被风吹起, 若隐若现,时而露出阳台种的几盆绿植。
宋京辞将东西拿进厨房, 在她以前待过的地方。
林枳栩放下狗, 起身走向厨房门口,“宋京辞。”
他回头。
“这些是你弄的吗?为什么买下来, 我已经不在这里住了。”
她放在玻璃门框的手握紧了,筋腱慢慢鼓起来,腕上的小吊坠在微微晃动着。
房间很安静,等会儿也不闹腾了,此刻乖乖坐在林枳栩脚边,昏黄的灯光下,似乎有斑驳的碎金像鱼的鳞片一般在眼睫上闪烁跳跃着。
宋京辞就这么站在那儿,光将他的发丝给晕染,又擦过他的眉眼,柔和了他锋利的下颌线,他的眸仁明澄澄的,乌黑的鸦羽很轻地颤动着。
“因为,”宋京辞缓缓开口,喉结在动,连带着那颗小痣,“我想如果你不回来的话,我也能在你住过的房子里拥有你。”
“这里有你的气息。”
几乎话落下来的一瞬,林枳栩鼻尖就一阵发酸,尖锐的瑟瑟的酸胀感,眼眶一红。
原来。
原来,他一直在做最坏的打算,早就担心她会离开,害怕她又不回来了。
所以才要买下这里,失去的那几年里本就没有留下什么念想,如今这个房子倒会成为他未来的念想。
宋京辞走向她,牵起她的手往另一个房间走去,那是她以前的客房。
他推开门,那些空气中的细小尘埃在光线里沉浮,将静谧的四周给击碎。
里面摆放的不是床,是一墙壁的蝴蝶标本,还有一面墙放了满满当当的昆虫书籍和图鉴,林枳栩走进去,像是打开了潘多拉的魔盒,无数金光从里面冒出来。
凑过去一看,所有的蝴蝶标本都没有用玻璃盖住。
宋京辞走到她身边,拿起一只蝴蝶,垂眼道,“栩栩,你是我的蝴蝶不代表我要把你禁锢住。”
“而是说,你可以任意地畅游,只要能偶尔地想起我一直在你身后保护着你。”
“如果可以的话,我想成为你停靠的一片树叶,吹拂过你的一阵风,亦或者,和你一同起舞的蝴蝶。”
语气平缓,嗓音清冽,穿过她的耳膜砸在她心上。
林枳栩胸口闷沉一片,微微仰头抬手拭了下眼角,努力不让眼泪流出来。
她转过身,轻轻骂了句,“傻子。”
看向另一片书墙的木梯时,恍惚间能看到她离开以后,宋京辞坐在上面翻看书籍的样子,站在蝴蝶墙面前沉思的样子,亦或是看着窗外的车流和日落发呆。
“万一我真不回来怎么办?”声音很轻。
“好在我赌对了,”宋京辞从身后环住她的腰,下巴搁在她锁骨处,呼吸都喷薄在脖颈,“你回来了。”
音色沉沉的,嗓音清润又低醇,甚至能感受到锁骨的震动。
林枳栩转身回抱住他劲瘦的腰身,将脸埋在他胸前,声音闷闷的,“傻子,不过我爱你。”
他胸腔的震鸣一下又一下,那份丢失的不再鲜活的心脏此刻重新跳动了起来。
“我也是。”宋京辞回应着她。
出了房间之后,宋京辞去做饭,林枳栩端着个小板凳和等会儿坐在厨房门口,拿着袋薯片在那边吃边看着他。
水流声哗啦啦的,是宋京辞在洗菜,“少吃点,等会儿还要吃饭呢。”
林枳栩刚给等会儿塞了片薯片,“知道了。”
两人吃好饭,宋京辞本来想送林枳栩回家,她不肯,非说家里一个人太黑了她害怕,他只好翻出给她买的睡衣放在浴室,让她去洗澡。
客房拆了,只有主卧一间房,林枳栩洗完澡出来的时候,宋京辞在沙发上铺好被子了,等会儿就趴在沙发前的地毯上,眨巴着个大眼看着很是可怜。
宋京辞走过来,“你回房吧,早点睡。”
说完走向浴室将她换下来的衣物放进洗手池,倒上洗衣液打算手洗。
林枳栩不免觉得有些羞耻,拦住他的动作,钻进他臂弯里,脸颊有些泛红,“不用了,我自己洗。”
水龙头还在开着,他手上沾上些泡沫。
宋京辞微微前倾,将两人的距离拉近,直到贴上她的身体,他轻笑着,“害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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