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的时候陈奶奶又给了许多自己做的小甜食, 六年前的那个果汁软糖也在,只不过没有了当年的彩色玻璃糖纸,变成了透明的塑封袋。
林枳栩想提着, 却被宋京辞给接了过来。
“有点重,我拿着就行。”他这么说。
“嗯。”林枳栩点头。
陈奶奶拽着宋京辞的手在说话, 她无聊, 也不敢到处乱逛,只能转着个眼睛看来看去。
前台有个相框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林枳栩抬脚走了过去, 微微弯下腰一看, 很正常的一张照片,陈正嘴角还挂着彩,神情吊儿郎当, 穿着个黑色t恤, 遮住了肩头那头很骇人的疤,跟现在西装革履的样子简直大相径庭。
他懒懒地站着, 腰也挺不直, 手大剌剌地搭在宋京辞身上。
而宋京辞还是那样, 白色衬衫加黑裤,神色淡漠,薄唇抿成一条直线, 眼皮微微敛着, 看得出来是很不情愿的了。
林枳栩对两个人的合照不好奇,准备离开时, 却瞥见相框右下角的日期。
上面显示是7年前的8月23号。
她拧起眉, 有些不解。
七年前宋京辞不是在国外留学吗?怎么会出现在平芜?
“小辞,你们要常来啊, ”陈奶奶恋恋不舍,“阿正工作也忙,我一个老婆子幸好还有小赵陪着我。”
“知道的,奶奶。”宋京辞颔首应声道。
“栩栩,”他轻唤着,“我们该回去了。”
林枳栩还在盯着那串数字发呆,被突然一叫,猛地抬头,“哦,好,知道了。”
她转身走到宋京辞身侧,很自然地勾起他的手。
还是很凉,夏天其实还好,冬日就更加凉了。
宋京辞躲着抽回自己的手,害怕冰到她,“太凉了。”
“没事,”林枳栩牵起他的手放进自己的口袋里,里面放了暖手宝,所以很暖和,她眉眼弯弯,带着狡黠的笑意,“热吧?”
宋京辞手指蜷了蜷,喉结很轻地滚动一下,很慢,而后点头,“嗯。”
陈奶奶看着两人这副模样,唇角的弧度被吊起,笑得跟朵花儿一样,“真好,郎才女貌的,我家阿正不知道啥时候能给我呀,领一个回来。”
“快了快了,说不定早有了呢。”林枳栩捧场道。
“行了,你们走吧,”陈奶奶笑意更深,说,“路上小心点,慢点开啊。”
“知道了,奶奶。”
离开巷子后,林枳栩上了宋京辞的车,坐在副驾驶的时候还在想照片的事情,不应该啊,那一年她因为杀猫的事情害怕宋京辞,结果他就去加拿大留学了,整整一年都没有回过宋家一次。
林婉每逢节假日都会喊他回来,他也只是在电话里说抱歉不回去了,连春节都没有回来过。
再遇见已经是高二开学那天了,那他之前怎么可能会出现在平芜拍下那张照片呢。
她双眸失焦地盯着窗外,松泛地落在地上或者着半空中,只是规律性地眨着眼。
一个猜测从心底涌了出来,心猛地一下震动得厉害。
如果是偷偷……回来见她的呢?
林枳栩不敢想。
正走神的时候,鼻尖窜入檀木燃烧染着苦柚的熟悉香气,熨热的鼻息喷洒在她的颈窝,低沉磁性地声音从胸腔振出,“在想什么?”
林枳栩被被弄的有些痒,忍不住缩了缩脖子,无意识地轻喃这一句,“在想你。”
说完这句话,侧头去看他,嘴唇蹭到了一个稍硬的东西。
是他的喉结。
林枳栩呆滞了几秒后猛地清醒,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连忙找补,“不是,我,我在发呆。”
她眼睫迅速垂下,目光仓皇逃窜,不去看他。
宋京辞离得很近,一只手撑在她身后的椅背上,将她面前的光给遮住,以一种绝对占有的包裹姿态。
宋京辞身子一僵,呼吸顿住了,喉结滚了滚。
林枳栩本以为按照他的性格,应该只会嗯了一声,当什么都没听见。
结果,他抬手拉过她右边的安全带扣上,清脆的响声后。
宋京辞回到自己的位置,扭头看她,眼神里带着笑意,“我听到了,你说你在想我。”
林枳栩没想到他直白了不少,倒显得自己扭捏了,她主动应下声来,“嗯,你没听错。”
两人之间的相处,必定是一进一退的,此刻宋京辞缴械下来,无奈地轻笑着,“去哪儿?”
冬日的天暗得早,此刻已近黄昏,遮住天空的树叶依然变成了水彩颜料盘里的普蓝色,天际和云也被染上了群青色,就差最浓墨淡彩的一笔朱红。
树隙间的熔金被分割成细碎的,藏在某一处的又变得特别耀眼,呈放射状地晃着人的眼。
“回家吧。”林枳栩说。
外面的东西她吃得有些腻了,倒也想不起想吃些什么。
“去我家?”他试探性地问。
林枳栩没反对,点头,“好。”
正好去看看等会儿,虽说已经搬离了紫御府,但小区外面的商超还是可以逛逛的。
得到肯定的回答,宋京辞按下启动键,氛围灯一下子凉了起来,变幻着。
一路上没怎么堵车,宋京辞开车也很稳,感觉就几首歌的时间就到了。
“家里没东西,去超市买点吧。”他拉开车门,这下已经很自然地牵过林枳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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