跨年之后的天气似乎暖和了一些, 但工作也更加忙碌起来。
林枳栩虽说和宋京辞在一起了,但主要还是在忙自己的事情,倒是宋京辞, 逮到空的间隙就要过来粘着她。
工作室是唐淼在那看着,工作区还是原本的样子, 她就还在老地方拍视频剪视频, 自从告白事情发生后,评论区的又开始清一色的都是。
这就是被表白的那个小姐姐吗?
太浪漫了吧, 偶像助阵, 不成功也难啊。
啊啊啊啊啊, 磕一脸,纯爱战士应声倒地。
……
林枳栩渐渐适应了平芜的冬天,在从研究所回来的时候, 接到了一通陌生电话。
她眉心一跳, 接起来,猜到了是李乐一。
沈阅已经跟她说了, 在幕后找人泼脏水的人就是李乐一, 周续晚也提醒了, 她似乎是跟周遇是有联系的。
这话一出,林枳栩立马就懂了,周遇那事儿跟她有着直接关系。
无论是六年前编造的谎言, 还是六年后戳穿的谎言。
说是为了爱, 也有可能占了一部分比重,但不全是。
她没拒绝, 同意了李乐一的邀请。
两人约在了市中心的咖啡店, 李乐一早早地就到了,林枳栩按照规定时间到了点了杯拿铁。
咖啡厅还放着潮流的韩曲, 她看着窗外,搅动中咖色的液体。
窗外人没有很多,稀稀拉拉的,偶尔有遛狗的老爷爷老奶奶溜着玩儿地去买菜。
李乐一今天穿了身纯黑色,头发挽了起来,她抿了一口咖啡,弯唇道,“林枳栩,你难道不好奇今天我喊你出来干嘛吗?”
“不害怕我对你做出什么,毕竟你已经知道了真相。”
“好奇啊。”林枳栩不来那些虚的,很好奇她做这一切的目的是为了什么。
不至于是喜欢宋京辞而做出伤害她的事情,那到底是为了什么呢。
也不见得是为了拆散他们俩的关系好上位,毕竟要真是这样,早在她离开后就采取措施了,不用等到几年后遇上宋京辞。
“不好奇我出来吹冷风啊。”
李乐一被她的直白噎了一下,而后侧了侧头将目光移向窗外,“宋京辞,早就不能弹钢琴了,可他却为你重新弹了。”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她用的是不能而不是单纯的“不”字,不能,为什么不能。
林枳栩自动忽略了后半句,愣了几秒后,缓缓启唇,“为什么不能弹了。”
李乐一扭过头来直视她的眼睛,目光犀利,而后慢慢勾起唇角,笑得勾人。
今日特意涂的红唇,摆脱了以往那种小白花的淡颜。
语气很是无辜,装作惊诧的模样。
她涂了美甲的手,显得格外修长白皙,此刻正点着瓷碟,“呀!原来你不知道他手受伤了。”
林枳栩眉头一拧,有些不悦,她舌尖顶了顶尖锐的后槽牙,压下心口的那股郁气。
这种感觉就像从别人嘴里说出自己亲近的人的事,对方语气故意又无辜,你却还不能反驳。
她垂下眼,盯着杯中的液体,脑子有点昏。
她确是不知道宋京辞过去的事情,这几日从来都是从别人的口中得知,包括误会他的事情,还得需要别人来推波助澜。
林枳栩一面又气愤宋京辞什么都不说,一面又气恼自己什么都不关心。
见林枳栩这个情形,李乐一眼底笑意更深,满不在乎地挑了下眉,“六年前,你离开的那场大火,他救你的时候手被掉下来的画砸中了,你不知道吗?”
“你都不了解一下吗?”她咄咄逼人地问。
咖啡厅的人流不算多,但门一开一阖的细碎声响还是时不时有的,咖啡豆的浓郁香气沁入鼻尖还有点发腻,面前升腾的热气将眼底都给泅润了,模糊了视线。
目光开始不聚焦了。
林枳栩下颌绷紧,低头看向手腕处的红绳,衬得皮肤更加白皙,腕骨更加伶仃,红绳和frivole三叶草手镯叠在一起很是好看,
是的,那条红绳她还没有扔掉。
或许,还未到时机。
就在李乐一以为她没话说的时候,林枳栩嗤笑一声,眨了眨眼,目光开始变得明晰起来,她肩微耸,掀开眼皮,翻出很浅的一条折痕,“所以呢?”
李乐一被问懵了,嘴唇动了动,“所以什么?”
“我跟宋京辞之间,往后多的是时间了解,”林枳栩扬起唇角,说,“至于你,你说这一切的原因是什么呢。”
“喜欢他吗?”她食指轻点下嘴唇,作思考状。
手腕的链子一晃一晃的,荡乱了人的心神。
林枳栩摇摇头,“或许是吧,但更多的是想把他拽回从前那个位置上,你仰望他却清楚地明白你得不到他,这样对于别人来说会很痛苦,对于你来说却是一种幸福。”
“你在享受同一份痛苦,也在体验同一份的荣誉,当你们站在领奖台时,他的余光虽不是你,但你的余光可以全是他,他在你前方,你就有了继续下去的勇气。”
沈阅跟她说过李乐一,家境蛮好的一个女孩子,但独独就是父母的控制欲太强,逼她弹不喜欢的钢琴,本是拒绝的,但在日益逼迫中也妥协了。
就跟被人穿上精致礼服的洋娃娃,只能一步一步按照父母的要求来做。
她做不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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