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际的云跟水彩画里的一般模样, 重叠着海岸线和高耸的建筑,连接着火烧云,瑰丽的色彩全部拼接在一起, 却不觉得俗气夸张,倒显得瑰丽。
南加的马路曲直倒不算宽大, 高大的棕榈树稀稀疏疏地排列在道路两旁, 在最高处能瞧见不远处的沙滩和海。
小路场地上多的是轮滑和滑滑板的少男少女,自由且肆意。
风裹挟着海的腥咸, 吹过裸露在外的肌肤, 很是绵密轻柔, 空气中弥漫着的都是自由的味道。
环海公路上,没有任何的围栏,路势曲折, 只要稍有不注意, 就会坠入几米高空下的深海里。
几辆上好的车停在统一起跑线上,还有一辆机车停在轿跑间, 车前有一个身材面容姣好的金发美女举着个旗帜, 准备随时开始进行比赛。
路边站着几个也是富家公子, 在国内没学好,被父母扔去国外混。
他们个个怀里都搂着个大波美女,长腿踩着个恨天高, 恨不得黏在对方身上。
虽是如此, 她们的目光还是注意着马路对面的少年。
宋京辞一身黑,脖间挂着一条金属感十足的银链, 上面缀着一只蝴蝶, 他低着头,露出后颈那块白皙的性感的棘突。
细碎的黑发在金红的霞光下有些许亚麻色, 垂在额头前,衬得肤色更加白皙,鬓角又削薄得很短,显得五官轮廓更加锋利,在视觉上给人的攻击感更强,周围肃发出来的冷感让人不敢靠近。
但他喉结处的小黑痣,随着滚动而上下浮动,又多了一丝让人想勾引的欲念。
矛盾。
宋京辞低头翻着手机,手臂线条流畅,凸起的筋脉显露出力量的喷张感,手指修长干净,在,看着赏心悦目。
迟砚洲站在他身旁,一脸担忧,“阿辞,你真要开啊,你刚出院,医生让你多休息。”
宋京辞眼皮抬都没抬,在手机上翻阅着戴安娜闪蝶的信息,冷声道,“我没事。”
“你这叫没事,都折腾进医院了,疼得都冒冷汗了,还叫没事,我看着都疼,”迟砚洲深吸一口气,攥紧拳头,“你真是,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你?”
随即很重地叹了一口气。
疼么?
其实没多大感觉,身体跟没有知觉一样,不痛不痒了已经。
林婉以为把他送去国外,没有林枳栩的地方就会好,可是不会,当初离开林枳栩短短一年的时间,他都要时不时地回去看她。
如今,倒是一点也联系不上了,发出的讯息永远石沉大海。
宋京辞从口袋掏出烟,咬在嘴里,朝迟砚洲摊开手。
“我不给,”他脸扭过去,“又抽,你是嫌自己命太短了是吧,我看你这样以后还怎么见小栩妹妹?”
提到这个名字,宋京辞动作一滞,眼睫微颤,而后抬起头来。
迟砚洲他的眼神看着有些窒息的感觉。
眼眸很黑,跟狂风骤雨下却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的死海一般。
绝望,死寂,没有一丝生机,他觉得,下一刻他就会消失不见的感觉。
迟砚洲的呼吸猛地顿住,心在这刹那间提到嗓子口。
宋京辞轻扯了下嘴角,“她不会再想见我了。”
“所以就让我坠落吧。”眼睫泛了泛,苦笑一声。
烟突然不想抽了,他取下烟,神情恹恹地玩弄中手里的烟,碾碎揉磨,直至变为烟屑随风飘去,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微弱的烟丝味。
林枳栩,你真的不想见我了嘛?
可是,我想见你,很想很想。
你为什么不要我了,为什么连个联系的机会的都不给,为什么消失得无影无踪,找也找不到。
平芜的冬天太难熬了,下了很大一场雪,我终究是没熬过去。
林枳栩,你回来可以吗?
明明是你先招惹我的,是你说喜欢我的。
想到这儿,又是一声苦涩的笑,从喉间艰涩地溢出,有什么东西似乎坠着眼角。
是我忘了,你惯是喜欢玩弄我的,都是假的,只有我一人记得。
举旗帜的美女吹了声口哨,意识着比赛要开始了。
宋京辞上了车,迟砚洲嘴唇动了动,终究还是没开口制止,
因为,他知道,阻止不了。
宋京辞,从林枳栩离开后,就疯了。
疯得很是彻底,连命都不要了。
随着旗帜落下,一排车“嗖”地一下就飞出去了,速度极快,汽车引擎声将风声掩盖住,衣摆都被带得飞起。
那几个飙车的女伴见车开出去,立马踩着个高跟鞋来到马路地面,迟砚洲面前。
迟砚洲正低头跟方早发信息,就见面前的光被挡住,他狐疑地抬起头,“有事儿?”
那几个女生笑了起来,“能不能把刚刚在你旁边那男生的联系方式给我们?”
不是,姐们儿,你们玩得还挺花的啊。”迟砚洲嗤笑一声,抬手搓了下后脖颈。
“怎么?”为首的那个身穿玫红吊带连衣裙的美女撩了下头发,露出香肩玉露,“不行吗?”
“有帅哥还不允许我们钓了?”
迟砚洲眼抽了抽,收起手机,“那恐怕你们加不了,人有女朋友了,爱得死去活来的那种,你们还是歇歇吧,小心人家发疯,别说你们怕,我自己都害怕。”
“所以……”他耸了耸肩,撅起嘴,“你们懂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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