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这话的时候脚背绷直, 轻轻蹭了下宋京辞的小腿,一触而过的痒像虫子一样钻进裤腿,窜到尾椎骨, 再一路蔓延,浑身泛起电流通过的酥麻。
而始作俑者, 则是一脸恶作剧地笑起来, 眼神转向陈奶奶,甜甜地夸赞, “奶奶, 这糖水好好喝。”
是真心的夸赞, 不是假话。
全是手工熬制的,不像店里的是用工业粉剂冲兑出来的。
“诶,”陈奶奶见着这小姑娘就心生欢喜, 笑得合不拢嘴, “好喝奶奶再给你做。”
她突然想到什么,起身往角落的玻璃橱柜走去, 林枳栩见陈奶奶手里攥着彩色的玻璃纸, 塞进她怀里才看清是糖果。
“这是奶奶自己熬的橘子软糖, 可好吃了。”陈奶奶跟不要钱似的往她口袋塞,塞得鼓鼓囊囊的。
“奶奶,”林枳栩有些不好意思, “太多了, 我吃不完。”
“没事儿,拿回家跟小辞一起吃。”
宋京辞会喜欢吃这个?
她一脸狐疑看向宋京辞, 他给了她一个收下吧的眼神。
林枳栩知晓这是老人的好意, 不再推脱,“谢谢奶奶。”
“靠, 奶奶。”陈正打扫完一把坐在凳子上,一脸控诉,“你全给她了,有你这么见异思迁的吗,好歹给我留点儿啊。”
其实初见陈正这人,感觉有点凶狠,像捅刀子不眨眼的那种混混,但是再仔细点相处,就会发现他骨子里是那种善良热心的男生。
“急什么,再给你做不就行了,地扫干净了没有,我等会检查要是有一片树叶你就等着吧。”陈奶奶拍着桌子,中气十足,显然一副身体很壮实的样子。
“干净了干净了。”边说着边拿起宋京辞没动过的咸柠七喝了起来。
陈奶奶一个苍蝇拍打了过来,“你喝小辞的干嘛。”
“哎哟,喝一口怎么了。”陈正嚷嚷着,鸣不平。
“小辞,我再去给你做一杯。”陈奶奶说着就要起身。
宋京辞赶忙拦下,“不用了,奶奶,我暂时还不是很渴。”
旁边桌子上正好放着碗和勺子,林枳栩直接拿了碗勺过来,将自己碗里的舀了一半出来,推给宋京辞,“没事,奶奶,他喝这个就好了,正好我也喝不完。”
“这哪行。”她以为宋京辞会拒绝,没成想他真的接过去喝了起来。
连陈正看到都一脸正经,这家伙儿不是洁癖吗,怎么?突然没了。
反应过来后,顿时觉得自己被双标了,自己碰一下就要被打,转头接过小姑娘喝过的就喝,不是大哥,看不出来,你还挺恋爱脑啊。
他切了一声。
宋京辞漫不经心地瞟了他一眼,陈正立马闭嘴。
“果然小辞能震住我们家阿正。”陈奶奶见此一乐,又突然怅然起来,“哎,要是阿正也能去学校上学也不至于如此啊,是我这个老婆子没用,拖累了他。”
老式的风扇挂在墙壁上,风吹过来,扇叶停停顿顿地转悠着,门框顶上过年的贴的福字也在被拍打着,屋檐的雨滴还在坠落。
“奶奶,又提这个!”
林枳栩被冻得瑟缩了下肩膀,吸了吸鼻子。
她见陈正该是看起来比他们大上两三岁,辍学估计也好几年了,再回到学校估计要跟不上步伐了,她安慰陈奶奶,“没事的,现在有成人教育,也可以上学的。”
提到这个,陈奶奶莞尔一笑,手搭着林枳栩的手,“奶奶知道,小辞帮阿正报了,还将高中的笔记给了阿正,前些日子阿正已经考过了。”
“估计下个月初会出成绩,也不知道能不能过啊。”
林枳栩转头看向宋京辞,觉得心口突了一下,很轻但来得有点突然。
原来明玉置于神庙之中,并不是对于前来祈福的人们视而不见,高高睥睨着这一切,他也会有那么几丝柔情,虽不是为了他的神女,但也会伸出援手,施展那可能微薄的法力。
前提是,前来的人们求的心是否诚心。
少年的眼神一直落在她身上,跟一泊清澈见底的湖蓝水一样,缓缓流动,但是那是被阳光烘过的湖水,暖和和地包裹过来,林枳栩的手指应激式地颤动了几下。
“你不相信您孙子,还不信宋京辞吗?”她慌乱地躲开他的目光。
“对对对,说的对,多亏了小辞。”陈奶奶欣慰地笑笑,脸上的皱纹似乎都显柔和亲近。
“靠,我也出力了好吧。”怎么一个个都这么偏心,陈正烦闷地踢了下桌腿。
桌子是木桌,不是很稳,经久的岁月让它被虫子或湿气腐蚀掉了,有些空,他踢了一下,桌子很明显地晃动了几下。
“臭小子,是不是考完试飘了,你忘了成绩出来你还要接着考的。”这回是直接是苍蝇拍拍手了。
“还不趁小辞在这儿,多问问。”
“哦,知道了。”陈正不情不愿去拿自己的试题,是自考本的。
“好,你们聊,我去忙了。”陈奶奶起身去里面收拾了。
外面的雨已经彻底停了,但汽车驶过的滋啦声一下又一下,有种诡异的宁静,想睡觉的感觉。
晴光探了进来,远处天际是金灿灿的霞光,将还没完全将天给染透,橘色里带着点蓝,印在地上深深浅浅的水洼,将风景画分割成了好几个小画面。
林枳栩看着小格窗,撑着下巴有些走神,脑中不知怎么地,回想起网吧那个男人喊的那声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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