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得跟你说一声,你也提前?做一下心理准备。市赛组委会?昨天傍晚的时候给京艺补发了?一张邀请函,是替补位,给周蓉了?,所?以她会?跟你一起参加入营仪式。至于替补位用不用得上,还要看赛方的最终安排。”
也就是说,她的名额随时可能被周蓉取代。
意料之中的事,黎烟回,知道了?。
但也深深地明白,这个名额本身没那么?重要,它?代表的更多的是一场博弈。
如果这个名额她丢掉了?,那么?以周家在艺术圈的地位,也能轻而易举让她混不下去?。
一天恹恹地没怎么?出门,一个是她现在出门十有八九会?被媒体?堵,一个是昨天实在折腾得有点厉害。
这点她挺佩服沈纵京的,出力多的是他,这会?儿他已经精力充沛地处理海市残留的事去?了?。
他这一觉睡得代价不小,昨晚舒服了?,估计最近都太舒服不了?了?。
黎烟在家坐到傍晚,沈纵京点的外送到了?,外卖员找不到楼号,问她能不能取一下。
黎烟戴着口罩出门。
正?好碰到昨晚那个邻居,多瞅了?她好几眼:“姑娘,你有几个男朋友?”
她疑惑嗯一声。
邻居说:“就昨晚还有个男生,跟你第一个男朋友差不多高,也挺帅的,但是看着没你第一个男朋友那么?混蛋。我后半夜不是又去?看了?眼车棚进?没进?雪吗,碰到他了?,问我认不认识住二楼的那姑娘。”
黎烟被绕懵了?:“他有什么?特征吗?”
“就挺帅的,”邻居绞尽脑汁想了?一会?儿,“哦,他鼻梁有颗痣。”
是周昊。
她这时才想起昨天手机一直关机,漏接了?不少电话。
但心口也悬了?一下:“那个是我哥。您跟他怎么?说的。”
“哦,我肯定没交代你跟你男朋友的事,就说晚上见?过?你,他就问我你怎么?样,我说还好,他就说谢谢,让我帮忙关注着点你。我睡一觉看他还没走,在车里头坐着。”
黎烟给周昊回了?一个电话。
他一贯清朗的声音里掺了?点感冒的哑,电话接通,两人反倒有点相对无言。
后来周昊先开口:“对不起。”
黎烟抿了?抿唇:“跟你没关系。”
“怎么?可能没关系?”周昊说,“你别怕,我会?处理。”
这就是周昊跟沈纵京不一样的地方,沈纵京的道德感岌岌可危,而周昊则是道德感过?强的那个。
周五早上,黎烟去?学校参加了?最后一门理论考。
沈纵京送的她。
雪后的清晨雾气浓重,她曲膝坐在副驾,看着外面?乳白色的烟雾。
想起了?自己名字的由来—命薄如烟。
早上的交通堵得不行,沈纵京单手掌着方向盘,另一只手从兜里抽出个糖盒,问她:“吃不吃?”
她没什么?兴趣地摇摇头:“我有。”
沈纵京瞥她一眼。
她在路过?小操场的时候说:“我从这儿下吧。”
边说边戴口罩:“咱俩在人前?还是保持点距离。”
其实那句小扫把星也没什么?错,好像跟她沾边的多少都有些倒霉。
沈纵京停了?车,掌心压着铝箔糖盒转,里边的糖果碰撞作响。
她把口罩的另一边在耳后挂好。
沈纵京瞥她第二眼,咔哒一声开车门。
开的是两边的车门,她下车的时候他也慢悠悠下了?车,黎烟的脚步停顿了?一下,好在沈纵京跟她走的不是一个方向。
黎烟在考试前?半小时进?的教室,教室里已经有稀稀落落十几个人了?,周蓉也在。
她进?教室门,摘口罩。
周蓉旁边的一个女生先看到了?她,撞了?下周蓉的胳膊肘。
周蓉抬头,视线对上她的,收得也很快,隐含心虚。
黎烟往教室里走,并不避开她,几乎跟她迎着面?。
坐在前?排的两个好事男生wow了?一声,朝这边看。
周蓉放下书本要回座位,手腕被黎烟握住,整个人都抖了?一下。
黎烟径直看着她的眼睛:“各凭实力,只要不做亏心事,你不用把我当假想敌。之前?的我不会?追究,之后的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如果最终是你代表京艺参赛,我也会?由衷祝你成功,明白了?吗?”
周蓉咬唇,避开她的目光。
黎烟松开她的手,往前?排的座位走,安静坐下温书。
跟周蓉一起的一个女生小声说了?句:“她还挺有脾气。”
黎烟没有理会?。
在她坐下五六分?钟后,教室的后门被人拉开。
教室内的人纷纷抬头。
靠近后门的几个女生说:“是沈纵京诶。”
“我靠他怎么?来京艺了?。”
呼吸起伏了?一刹,黎烟也抬头。
沈纵京目不斜视地朝她的方向走,黑色兜帽卫衣,从她那儿随手抽的一件,帅得很,左手插在兜里,右手垂在身侧,虎口处卡着罐白桃牛奶。
原本凝在黎烟身上的那些目光无声无息地朝沈纵京那儿转。
她在随众人看了?三秒后就无声无息地垂下头,白皙的后颈漏着碎发,遮住前?一晚的汹涌吮痕。
路过?她座位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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