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萧姑娘恰好路过?,同我说了几句。”秋蝉道,“昆仑那头也得知了乾朔的情况,跟我们一样,准备留下来再观望几天。”
也是?,青云都留下来了,昆仑自没有独自离开的道理?。
但说起萧无念,云笈有些担忧。
那日萧无念将她从海中救上来,云笈才知道,原来萧无念原本计划入海牢。
至于去做什么?,萧无念虽然没说,云笈却能够猜到,应当是?为了褚辛的事。
既然昆仑已经?发现?褚辛的踪迹,现?在应当想方设法求证,想要知道褚辛的身份才对。
偏偏半路杀出她这个?程咬金,将局面搅成一锅粥。
到现?在,她也知道不能在这种节点将褚辛交给昆仑。
毕竟褚辛已经?变成了这副样子,就算大喇喇地?出现?在昆仑王眼前,昆仑王也不会相信他就是?毕方的后裔。
云笈对萧无念有些愧疚。
她前世与褚辛交恶,同萧无念却交情不算浅,至少,她知道萧无念行事大多受昆仑王的指令。
云笈担忧道:“无念她还好吗?”
秋蝉道:“看起来很正常,跟平时没什么?区别。”
看来昆仑得知镇海阵被?破坏,也不得不将海牢和?褚辛的事延后了。
对萧无念和?她而言,这都是?好事。
秋蝉续道:“还有,萧姑娘听闻您协助乾朔的消息,提醒您这几日务必小心,若有需要,随时可以找她。”
“是?么??”云笈颦眉。
萧无念这番提醒,倒使她有些意外。
前世的褚辛如何费尽心思夺草,她还有印象。
不惜挨她一剑,也要将神草据为己有——这至少说明,昆仑也很需要怀梦草。
这次褚辛不在昆仑,夺草的重任应该也在萧无念身上。
所以,萧无念恐怕知道一些她不知道的怀梦草的消息。
也许这株号称引魂入梦的神草,有着更加危险的用途也说不定。
只可惜她没有在羽书?令上添加萧无念的灵力,没法直接联系她。
云笈当机立断:“我待会就出去一趟,去找无念。”
夏霜惊了:“这么?突然?”
“镇海阵被?破坏的速度太快了,不能耽误。”云笈吃饭的动作越来越快。
这几晚的风都格外大,窗户被?吹得直响。
依旧是?海浪的声音。
在海边待久了,云笈已经?习惯了与浪声为伴,然而现?在,她却觉得这声音好像有哪里不太对劲。
为何这么?安静?
只有风声,浪声。
一点属于人的声音都听不见。
云笈放下筷子,“今晚他们有什么?安排吗?怎么?楼下一点声音都没有。”
夏霜摇头:“没听说呀,刚刚在膳堂,他们还挺闹腾的。”
“不太对劲。”秋蝉说,“有一批弟子约好了饭后继续切磋,就在楼下。时间差不多了,现?在应该是?最吵闹的时候才对。”
可就是?这个?本该热闹的夜晚,寥落得像是?所有人都不存在了。
不必想,定是?有哪里不对。
这时,门笃笃响了。
云笈和?秋蝉对视一眼,同时拿着剑起身。
外面的人却不说话。
夏霜察觉不对,也警惕地?站了起来:“谁?”
那头的声音嗡嗡的:“请问,六殿下在吗?”
云笈确定自己从来没有听过?这人的声音。她没有回答,拿着鹤翎缓慢靠近房门。
这头不回答,那头的人却没有闭嘴的意思。
“我要找六殿下。”
“六殿下在的,我知道她在!”
“六殿下,求您开门见一见我,好吗?”
……
那声音从恳请,慢慢变成哀求。
令人毛骨悚然。
褚辛随云笈一起行动,落在云笈肩头。
他眼神一错不错,盯着门,能看出很是?警惕。
云笈用口型问褚辛:“你?认识?”
褚辛点头。
这道声音他不仅认识,还印象深刻。
他入海牢,就有这人一份功劳。
**
有褚辛这个?变数在,即便在自己的房间,云笈也格外小心地?放了门闩。
幸好多留了一个?心眼,没有直接敞开门。
只听见那头的声音哀求得极为恳切,声音从沉闷谨慎,逐渐变得高昂起来。
云笈不回答,他甚至直接拍起了门。
木门被?拍得轰轰响,哪里是?登门造访,简直像是?来讨债。别说是?这座客栈里了,就算是?在青霄山,也没几个?人敢这样招惹云笈。
窗台对海,海面一如客栈之中一般风平浪静,安静得实在太奇怪了些——这么?大的动静,竟然没有一个?人上来阻止。
房间外面,定是?出了什么?事。
云笈既觉得诡异,又有些恼怒。
搞什么??她要是?不开门,这人要在这里折腾一晚上?
她问褚辛:“这人是?谁?”
文鸟用鄙夷的眼神看她。
忘了,褚辛说不了话。
她换了个?问法:“他对我有威胁吗?”
褚辛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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