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短暂的失态后,云笈就恢复正常,继续研究着镇海阵的破损情况。
云笈看着海图,不时回着羽书?令的消息,褚辛就盯着云笈。
他逐渐有些窝火。
昨夜刚醒来时,他还提醒自己莫要混淆幻境与现?实,免得云笈发现?异常。
呵,现?在他肆无忌惮地?看着云笈,云笈却看海图、看羽书?令,压根没有注意他在做什么?。
偏偏他什么?都不能做。
易形丸还在束缚着他,他不是?跟在云笈身后的侍者?,什么?都帮不了,甚至贸然出现?,还会为她徒增烦恼。
褚辛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如此焦躁。
难道他真的习惯云笈到了这个?地?步,让他好生在云笈身边,什么?都不用做,反而使他觉得难受?
怎至于这般下贱!
云笈将海图翻来覆去看来许多遍,找不到锚点被?破坏的规律。
这异兽看起来处事很是?随意,就连攻击什么?破坏什么?,都是?任性?而为,不会制定详尽的计划。
唯一能确定的是?,它几乎将镇海阵范围内的所有海域都去了一遍,八个?方位的阵术,没有哪一个?是?完整的。
云笈用笔杆戳着脸,愁得快要掉头发。
和?她比起来,苍术的心态要平稳许多,见时间不早了,还有空问她:“今晚要跟我们一起吃饭吗?我们的阵术师想要跟你?商讨战术。”
也不是?不能去。
虽然带领阵术师的方掌事看起来又弱又凶,比徐崇还不好对付,但既然她同意从旁协助,他们便是?队友了。
跟队友吃饭搞好关系,好像挺正常的。
云笈刚要回复,旁边突然哗啦一声,笔架倾斜着就要倒在桌面上。
“怎么?了?”她扶好笔架,文鸟就飞到她手指上,蓬松的毛发炸开,看起来真的好像一个?玩具绒球。
“你?还问我怎么?了?”褚辛讥讽道,“蠢货,苍术对你?不安好心,你?看不出来?”
云笈试图理?解褚辛的意思。
可是?文鸟的声音叽叽喳喳,最后落在她耳朵里,只剩下“啾啾,啾啾啾啾,啾啾?”
她一个?字都听不懂,竟然也没觉得烦,甚至感觉……有点可爱?
他现?在这副样子,实在是?太有欺骗性?了。
云笈一阵思索,觉得自己好像明白了褚辛的意思。
她克制住挠褚辛下巴的欲|望:“你?也饿了?”
褚辛自暴自弃一般,合了眼。
不饿,气饱了。
返程时间延期,青云弟子们将收好的行礼放了回去,三三两两结伴在客栈附近,或是?切磋,或是?讨论乾朔的情况。
小镇上的摊贩都被?勒令收摊,热闹的长街变得冷冷清清。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乾朔出事了。
一名弟子在树下探头探脑,喊:“秋师姐。”
秋蝉正在客栈外旁观弟子切磋,闻声走到弟子前,取出一个?精致的瓷罐。
“这种油膏跟平常用的不一样,品级要高一些。打开傀儡人的后脑位置,涂抹在灵枢上,一次用量不用太多,黄豆大小就足够了。”
那弟子收了油膏,不好意思地?笑了:“多谢师姐,没想到这次逗留的时间这么?长,这些消耗品全都备少了,还好有师姐你?在。”
秋蝉颔首,瞥了眼附近的弟子,问道:“二?皇子情况怎么?样了?”
弟子面露难色:“自从知道乾朔的情况之后,更不肯走了。”
他凑近秋蝉:“秋师姐,虽说二?皇子平时就有些倔,但这次好像有些太执着了……总之,我瞅着觉得不太对劲。”
秋蝉很是?平静:“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
“嗯,咱们也只能跟着殿下行事了。”弟子知道不好多说,对秋蝉抱拳,“多谢师姐,那我就先走了。”
弟子离开后,秋蝉靠着树,打开羽书?令,发出几条消息。
夕阳渐沉,金黄的海面上不时传来螺号声,是?乾朔的灵舟在互相传信。
锚点被?破坏得越来越多,阵术师被?不断逼。在确保安全的情况下,日昇境以下的修士都停留在浅海域探查情况。
就连那三条文鳐鱼,也收到海姑的指令,停在了望海台的断崖边,不再每日往返。
秋蝉将消息发送完毕,已经?到了傍晚的用膳时间。
弟子们纷纷回了客栈,她也不再逗留。
离开时,却听见身后有人喊她:“秋姑娘,请留步。”
秋蝉稍加辨认,看出来者?何人:“萧姑娘。”
云笈最终没有去找苍术。
原本准备去的,可是?仔细想想,还是?放心不下。
褚辛吞下易形丸,不知时效是?多久。现?在不论她去哪儿,最好都将他放在附近。
要是?她带着褚辛去乾朔的地?盘,在人家饭桌上大变活人,就很难收场了。
琢磨半晌,最后还是?夏霜将膳堂的饭菜打包回来,如同以往,主仆几个?在楼上吃。
几人围桌而坐,跟在簌雪居时大差不离,只是?褚辛面前的餐具变成了小碗,里面堆着坚果谷粒。
鸟脸上写满了生无可恋、索然无味。
云笈倒是?吃得很香,不时跟夏霜秋蝉说上几句。
“你?下午碰见无念了?”云笈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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