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也没什么波动。
冷静到?有些怪异。
夏霜和秋蝉对视一眼:“殿下……”
云笈深吸一口气:“走吧。”
恰逢下雨,韶华宫的春日?结界被撤走,簌雪居也温度骤降。
春日?结界已经在此地维系几十年,一朝被撤下,备用的木炭和火炉就都得翻找出来,才能让人在冬夜里好生歇息。
夏霜和秋蝉都忙碌起来。
云笈的披风始终未取下,发?饰也和回来时一样。
她说要休息,然而即便卧房已经收拾好,换上厚实的被褥,点?上安神的香薰,她也不似真?的要躺下。
游廊的夜灯亮成?一排,她独自?在廊边看雨。
每到?夜晚,夏霜秋蝉不在,傀儡人都休憩充能,簌雪居就总是像现在这样,空落清净,她习惯了。
也许是冬夜的雨太冷,今夜的花瓣掉得比以往都多。
不知满园棠梨能不能撑到?真?正的春日?来临。
云笈疑惑地反问自?己,你?怎么还有空心疼花草树木?
她以为自?己会?悲痛,至少两滴眼泪是该掉的吧。
可事到?临头,只?觉得恶心作呕。
这感受于她罕有。
云笈拍了拍胸口,可是越是专注于那?点?恶心的感觉,那?感觉就越来越深。
她按压着胸口和锁骨,一路摸到?喉咙,反胃的感受也没停下,最后甚至有些晕眩,使她在原地晃了晃。
她伸手去扶廊柱,小臂却被人握住,让她稳了下来。
云笈没料到?这里还会?出现第二个人。
褚辛的掌心温热,送来柔和的暖意。
她一时忘了自?己还想干呕,匪夷所思地看着褚辛:“你?在这里干嘛?”
褚辛还是那?身粗布衣,肩头也依旧是湿润的,这种天气,衣服干不了。
也不知他在簌雪居守了多久。
“夏霜和秋蝉都在忙,我也不该走。”
是了,今夜的事情来得太急,骤然间有许多事要做。褚辛不懂内务,也就很?难有他帮忙的余地。
这解释并不能化解云笈的困惑。
正相反,光影暗暗,她被褚辛的突然出现激出三分警觉。
褚辛愿意回来,这件事本就怪得可以。
要知以他的脾性,做出的行为十有八九都有明确目的。
可今日?的情况是,她设局骗了褚辛,逼他为她引阵,还嘲笑过他!
褚辛不跑也就罢了,还愿意回来,甚至知道自?己需要在韶华宫填补空缺,做事尽责,妥当得不合常理。
为什么?
云笈想不通。
而且,抛开他的目的不谈,现在是深夜,他这般跟着她,是不是跟得太紧了些。
真?将自?己当做贴身侍女?了么。
褚辛的眸光深不见底,静默得像是死水无边的深潭。
云笈方才与云书阳对视都不曾畏惧,此时却捕捉到?危险的气息。
不知是不是错觉,褚辛握着她小臂的掌心越缩越紧,力气越来越大,简直如同捕兽夹捉捕到?等候已久的猎物。
云笈骤然反应过来,甩开褚辛的手:“走开。”
她把手缩回披风里,揉了揉手腕。
褚辛也不气恼,关切地看着她:“殿下只?身在此处,可是有什么事需要做?我身为内侍,当为殿下解忧。”
云笈用见鬼的眼神看他一眼:“我不用你?管。”
旋即抱着手望向庭院,不再?看褚辛。
她很?不希望在这个时候看见褚辛。
哪怕他什么也没有做,只?是站在她眼前,她都会?想起前世。
想起前世她修补大阵,四处流浪时,褚辛远道而来,对她讽刺挖苦:“你?真?的以为你?的兄长有多么爱你??”
青年长眉一挑,薄唇翕动,月光下斜眼看她,目光显得晦暗:“云笈,你?当真?是连别人爱你?与否都分辨不出的睁眼瞎。”
天知道她那?时多讨厌褚辛,自?然将他说的字字句句都当做狗吠,二话不说,拔剑与褚辛战,恨不得将他的嘴都挖下来。
云笈看着满园落花,默了默:“你?若是真?想为我解忧,那?现在就离我远点?。”
至少今夜,哪怕褚辛根本不知道上辈子?发?生过什么,也要远到?让她感受不到?他的存在,然后装作什么也没看见,什么也不知道。
好让她忘记自?己输给他一回。
灯光下,褚辛含笑同她道:“那?殿下若还有吩咐,随时叫我即可。”
等他走到?拐角,快要消失在夜色中。
云笈远远地同他说:“明日?一切照旧,巳时来簌雪居应卯。”
夜雨打檐,少女?在煌煌灯火中遥望他,身不沾雨,衣不染尘,却莫名像是只?身一人站在暴雨中,与残花败叶同样易碎。
褚辛对她颔首。
“是。”
夏霜将灵木放入炭炉,火星子?刺啦一跳,周围顿时暖和不少。
她开了窗户,周围犯冷的鸽子?有的飞进了屋,有的在窗沿站成?一排,挨得紧紧的。
褚辛终于还是找到?了事情做。
库房的灵木都被取了出来,他坐在夏霜旁边,和秋蝉一起分拣灵木。
夏霜扒拉着木炭,看了看褚辛:“韶华宫的春日?结界,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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