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蛊◎
下午的几场比武依然打得轰轰烈烈, 有几个壮士犟得很,打死都不认输,跟个沙包一样站在擂台边缘, 被打得鼻青脸肿,血流满面, 最后实?????在坚持不住,被踢下了台。
萧逢云淡定地让随行的医师将人抬下去。
她拍拍手, 安排下一场比试。
血肉碰撞的声音消失了, 紧接着便是扯动肢体带来的哀嚎声。
萧盟主眉毛都不动一下。
出家人慈悲心肠,听到这些哀嚎声险些落泪, 差点儿就念起了往生咒。
玄寂法师刚开了个头,才觉出不妥, 人家还没死,他这般提前就念起了咒,可不就是诅咒了?
应该没人发现吧……
老和尚偷偷瞥向一旁的林秀, 心想反正定不能在小辈面前丢脸。
却不料, 恰恰好抓到小辈出神的一幕。
这神还出得愁容满面。
甚至念错了经。
小和尚眉头锁着,嘴里念出的经文时急时缓, 时多时少,全然不觉。
第一天的比试结束, 众人回了各自的住处。
林秀徘徊在门外,心里犯了难, 他还不知怎么面对。正午的时候他几乎是落荒而逃, 就怕——佛心不稳,破了戒。
门从内部开了。
那双乌黑的眸子与他相视, 倒映着他身后的皎洁的圆月, 仿佛看穿了他的胆怯与困惑。
“进来。”她拧了拧眉。
怎么感觉今夜的她比往日还要燥郁?连声音好像都低哑了不少……
可是门外似乎并没有什么特别聒噪的声音……
他内心纠结, 连带着脚上的步子也慢慢吞吞,那人似乎等他许久,一刻也忍不住,将他直接扯进了房间。
被——按在了桌上。
插在花瓶里的莲娇躯一震,花瓣儿颤巍巍地抖,白色瓷瓶内暗潮汹涌。
后脑勺传来了轻微的痛意,意外发生得猝不及防,不过短短几日,他们又来了一次“亲密接触”。
他可是出家人啊……
近在咫尺,他都不敢大声喘气,只有胸膛的起伏暗示着他此刻的不平静。
他对上了她的眸,那眸子深沉像是化不开的墨,却又一点一点扩散,仿佛失了焦。
眼白处出现了细小的血丝,依附在瞳孔周围。
“下去。”
担心对方心智不全无法理解,他用上简短而又通俗易懂的两个字,试图劝阻她的行为——只换来她威慑性的警告眼神。
有了活气,像是变了个人。
他惊惧不定,身上的人却转而靠近了他的脖子,仿佛野兽在品鉴待宰的羔羊。
檀香,莲香。
她撩开檀木制成的珠链,舔舐着锋芒毕露的獠牙。
这莲花白似的皮肤下,奔涌着她的渴望——在诱她。
渴。
獠牙即将刺破芬芳之时,敲门声响起。
“叩、叩、叩。”
身上的人恍然梦醒,不觉松懈,他抓住时机,赶紧将人推到床帘内,顺便警告一句:“下不为例。”
好事被破,那人的眼皮蔫蔫地耷着,一只手拽着他的袖子,好像也知拽不久,只虚虚捻着,被林秀扯了几下便扯开了。
开门前,他深吸了口气平复心绪——差点破戒。
门外,慈眉善目的玄寂法师对他露出了一个蔼然可亲的笑,一语道破:“秀空,你有心事。”
林秀表情僵硬了会儿,心想方才的事该不会被他发现了吧……
不,怎么可能,师伯他从未进过房间,怎可能知道?
他又很快恢复镇定,打算咬死不承认,并做好了堵门的准备。
林秀正经道:“弟子心中只有修行之事。”
“可老衲却分明听到你念错了经。”
好像——确有其事。
下午的时候心烦意乱,连嘴里念的东西都磕磕巴巴,不过,竟然被发现了。
林秀的眼神飘忽了。
玄寂了然,又笑着继续道:“修行一事须要摒除杂念,你若心有旁骛,反而不良于行。”
“那心经错了,你的心啊,也乱了。”
“弟子知错。”
小和尚垂着头,一脸乖顺。
没想到——当初雪地里捡到的小孩如今竟也比他高了,还长成了个不得了的人物。
玄寂到底是个惜才的。
他捋了捋花白的胡须说: “我知你素来勤勉,此番小错不可再犯,你须时刻记着,你是陛下亲封的佛子,无相寺的首座,万万不可出一点差错。”
“秀空,你有如此天资,老衲对你赋予厚望啊……”
“弟子……只是出门太久,有些想回去了……除此之外,绝无其他想法……”
若只是这原因,他便放心了,佛门子弟,最怕的就是沾染上了红尘孽缘,六根不净。
秀空的皮相不错,又恰好是少年慕艾的时候,若是此番瞧上了某位姑娘,他们无相寺可得说是得不偿失。
幸好,无相寺的名声在武林之中算不得好,自己倒也不必担心会有姑娘看上他。
他欣慰地调侃:“你呀,往后还需要出门多历练一番。”
出门久了,就不会想家了。
眼见着玄寂法师走了,林秀合上门,第一眼看向了床。
床帘开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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