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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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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抢救(第3/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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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前没有父母,晏清不懂被爱是什么感觉,是热烈,是浪漫,是飞蛾对炬火的神往,是梵高对印象的钦崇?

    以往住院时,大多的医生和病友都喜欢自己,可晏清忽而意识到,那是因为不了解,有些人一旦熟悉了,反而没那么喜欢了。

    但还有一些人,他们了解自己的过往,见过自己的不堪,知晓自己的脆弱,依然不肯离去。

    晏清现在明白了。

    可他并没有多么欣慰。

    他是蜉蝣,是昙花,朝生暮死,转瞬即逝。

    向日葵只能盛开一轮,何来的勇气去拥抱长明不灭的太阳。

    “项戎哥哥,”他轻声问,“如果我走了,你还会记得我吗?”

    触及心灵的询问迫使项戎停下喂饭的手,他擦了擦晏清的嘴角,眉眼藏有数不尽的温柔:“你不会走的,我会陪在你身边一辈子,三十年、五十年,时间不是问题。”

    晏清低垂眼眸,噤声许久,在项戎再一次喂饭时,他才开了口。

    细小的声音有几许轻松与豁达,但不难听出夹杂在其中的怯意。

    “项戎哥哥,不要忘了我。”

    项戎怔了怔,眼眶有些发红。

    晏清侧头看向窗外的夜空,一轮圆月开始消减,像自己倒数枯萎的生命。

    他温声说:“我们回家吧,我想回家。”

    一股酸楚涌上心头,项戎忍住情绪,慰声说:“你刚做完手术,医生说要留院观察一晚,你安心睡一觉,明天一早我就带你回家。”

    晏清听话地钻进被子里,眨了眨眼:“别关灯。”

    “不关,别害怕,我在这里守着你。”

    说完,项戎把他捂得严严实实,一点空隙都没留。

    晏清只露了个脑袋,微微一笑:“项戎哥哥,晚安。”

    “晚安。”项戎一捏他的脸,安静地坐在一旁。

    屋内只开了一盏床头小灯,月色如瀑布,淋在项戎的肩头。

    少倾,他隐约听到了晏清均匀的呼吸声,小心起身,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他走到长廊,背靠在白墙,低下了头,心脏也碎得四分五裂,好似被迎面的风揪住衣领,朝胸口猛打了几拳。

    长廊内的叹气,一声又一声。

    身心俱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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