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样的人和她的孩子活下来呢。”
“新帝真是这么说的?他连那位公主的孩子也不愿意留下吗?”
“当然,郎君根本不可能喜欢那个前朝的公主呢,他是顶天立地的男子,却为了大计在那公主的淫威之下忍辱负重多年,如今也叫——守得云开见月明。”
韦玉宁以为自己这一句句说出来,必扎得李持月鲜血淋漓,但她脸色不过一如既往地灰败,没有太大的动容。
韦玉宁心道,不愧是妄想登位的废公主,装模作样的本事倒是不错的。
李持月不是不痛,而是在听到顶天立地、忍辱负重那几个字时,心底失笑了一阵。
她这些年爱的究竟是怎样一个人,深宫里走出来的人眼瞎心盲至此,活该一败涂地。
“他不喜欢那位镇国公主,难道喜欢的是你吗?”李持月看向韦玉宁,眼神挑衅。
她眉宇间仍带着那份骄傲,好似作为镇国公主的身份从未消失过。
韦玉宁没想到时至今日,李持月还是执迷不悟,她先前想得不错,这个女人果然是蠢。
她索性说开了:“倒是不敢说喜欢我,但我与他自幼相识,郎君远在这明都的几年,与我书信从未断绝,‘唯愿两心相知,盼来日朝暮’,你觉得,这是不是彼此心悦呢?”
韦玉宁说起季青珣时,带着崇拜,和女儿家的羞怯。
李持月只垂目沉思:“这话倒是耳熟,本宫好像听过,又是谁也对本宫说过呢?”
再次被李持月挑衅,韦玉宁霍地站起来,说道:“你既聪明,也该知道我是谁了。”
李持月哂笑:“谋逆之后?”
韦玉宁装得涵养再好,脸也扭曲了一瞬,
“我就是郎君要册立的新后,
你想说郎君对我也是虚情假意?须知他往日对你种种,不过是为了我与他的今日,而我必将登上后位,可惜啊,那时你已是黄土枯骨,再见不到了。”
“是吗?后位……”李持月上下打量了她一下,显然不屑,“真看不出来。”
韦玉宁当真恶心李持月的执迷不悟和自我陶醉,她索性说:“你不就是没有亲耳听见才不信的吗,我就都让郎君把真相都说与你听。”
说罢她扬了扬手,身后的两个婢女上来架起了李持月。
但她不可能真的让李持月见到季青珣。
在新帝那里,此时的废公主还被关在暖阁里。
天空重新下起了鹅毛大雪。
韦玉宁见到游廊外还未铲尽的雪,生了一个念头,回头示意了一下婢子。
接着,李持月就被推倒在了雪地之中,婢子道:“小姐恕罪,奴等刚刚手滑了。”
附近的人都往这边看,对着那忽然扑进雪地里的人指指点点。
李持月被蓬松的雪堆吞没,没人看到她隆起的肚子,遭乱的乌发也遮住了她的脸,透骨的冰寒让她四肢青紫,欲起不能。
嘲笑声似天上的雪,一齐砸在了她的脸上。
韦玉宁见她处境窘迫,舒心一笑,又担心太多人看到,吩咐婢女:“去把她扶起来吧。”
“婢子鲁莽,多担待吧。”说完施施然走在前面。
李持月被带到了一座空殿之中,正好郑嬷嬷也煮好堕胎药过来了。
二人对视了一眼,郑嬷嬷避开接触李持月的眼神,说道:“这是圣人赐下的毒药,公主喝了就安心去吧。”
在看到郑嬷嬷那身尚宫服制时,李持月便知道了,这人本也是季青珣的人。
最大的失望已经挨过,面对这一点背叛她已没有太大反应。
堕胎药当然是韦玉宁吩咐的,其实不用多久李持月就会和这个孩子一起被锁在暖阁上冻死,但她偏要李持月喝下这碗药。
只要一想到这个孩子是怎么来的,韦玉宁就恨得牙痒痒,非得亲自打掉,看李持月痛苦绝望不可。
果然,李持月听到那是毒药,脸色登时生了变化,心中生机似风雪里的烛火,摇摇欲灭。
韦玉宁见了,心满意足,还假装惊讶地问:“郎君到底还是不肯给公主活路吗?至少让她生下孩子吧,毕竟也是……郎君的骨肉。”
郑嬷嬷声音毫无起伏:“是。”
若不是韦玉宁提起家人,郑嬷嬷其实并不想背叛季青珣。
韦玉宁觉得季青珣已经将李持月彻底抛弃了,郑嬷嬷却没有这么想。
新帝没有第一时间杀了李持月就已经证明了,他之后另有打算。
只是想不到韦玉宁会先找到她,这样做的代价,就要赔上她这个老奴才的一条命。
韦玉宁笑:“那就没办法了,郑嬷嬷,你喂她喝下吧。”
毒酒近唇的时候,李持月用尽全力想要反抗,但她已经没有多少力气了,两个婢女又抓住了她,让她半点都挣动不得。
那碗毒酒被郑嬷嬷全部灌下去后,李持月在婢女放松的一刻拿头用力地撞开她们,趴在地上想要去抠嗓子。
可她根本不会催吐,直到喉咙被抠得鲜血淋漓也没用,一切都徒劳无功。
她就要死了。
到底还是没能让这个孩子出来见一见人世。
李持月抚着肚子,发丝沾着鲜血糊在脸上,干涩的眼睛再次涌出了眼泪。
卧在冰冷的地上,李持月再也没有了求生之志。
见到李持月万念俱灰的样子,韦玉宁终于舒心一会儿了。
她转身和郑嬷嬷走出门外,叮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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