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驸马?扬了吧(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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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第2/6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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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肚子开始一阵一阵地疼,李持月咬紧了牙关,绝不去敲门求救,季青珣不会可怜她,肚子里的孩子于他也是个累赘。

    这间暖阁离地几丈,和四面宫墙远远相望,再无毗邻,除了呼啸不止的北风,没有一点动静,李持月被关进来,再得不到外边的一点消息。

    “阿萝,有你我就心满意足了。”

    “万事勿急,有我在呢。”

    “儿孙自有儿孙福,唯有我们二人才能一世相伴。”

    ……

    昏沉之中,她耳边竟回想季青珣那些甜言蜜语,恍惚以为自己还活在宫变之前。

    现实又在一瞬间将她击溃,让那些幻觉带来了成百上千倍的痛楚。

    李持月侧卧着身,抱紧了自己。

    不会熬太久了,她迷迷糊糊地想。

    冷到极致,她四肢开始发烫,唯有腹中像揣了一团冷硬的石头,让人意识不到里面还有一个孩子。

    她的孩子还能保住吗?

    手艰难抚向肚子,意识到这件事,她猛地睁开眼睛,狠狠地打了个寒颤。

    嬷嬷说过女子怀胎到了七月最易小产,是一定要好好养着的。

    李持月不怕死,可是七个月的孩子,她怀了七个月的孩子,都已经长成人形,可祂的阿耶却是季青珣……

    李持月摸着肚子失神,胎动时的喜悦好似就在昨日,这几天都没了动静,她的孩子要留不住了吗?

    原以为不会再流的眼泪灼烫了眼眶。

    即使祂爹是季青珣,可他现在不要了,就是全部属于她李持月的!

    这个孩子的存在踩碎了李持月身为镇国公主的骄傲,她咬紧了牙关,慢慢爬下了佛榻,爬到门边去。

    她竭力抬手手臂,砸在门上。

    季青珣,夫妻一场,我唯独没有对不起你,给我的孩子一条活命的机会!

    皇城被大雪覆了厚厚一层,这场宫变死的又岂止她一个,无人听得见这将死之人的哀哭。

    金漆莲花纹瓦当富丽璀璨,垂下的冰瘤子剔透尖利似兽齿。

    常年岣着背的小内监难得直起了腰,将头顶的冰瘤敲落,摔碎在了地上,以防伤了宫里的新贵人。

    新帝初登,忙于前朝之事,后宫的一切还不成秩序,常有人员来回走动,而且作为前驸马,季青珣并无妾室,前朝公主已死,这宫里更是一个娘娘也没有。

    虽尚无宫妃,但后宫管事的人已经任命了。

    “见过尚宫。”小内监见到那身崭新的尚宫服制,立刻又躬下了腰。

    新任的尚宫带着一水的宫婢从面前走过,快步经过甬道,目不斜视,更没有任何停留。

    小内监的视线悄悄跟着新尚宫而去。

    刚刚远远的他就注意到了,那不是从前公主府上的嬷嬷吗?

    一年前先帝下旨开内库赏赐先长公主的时候,小内监随去长公主府颁旨,就在公主身旁见过这个嬷嬷。

    公主华骨端凝,曾是这个王朝、这座明都曾拥有的万千绮丽繁华最好的缩影,美人如花,但当时她的身边却跟了一个鸡皮鹤发的独眼老妇,让人想不记得都不行。

    没想到如今公主香消玉殒,她却做了尚宫大人,得主子信重,真是人各有命啊。

    靖国立朝不过百年就发生了三次宫变,如今直接改朝换代了,就是不知这新皇又能在帝位上坐几多春秋呢?

    但都不影响他们这些奴婢,做一万年的蝼蚁。

    尚宫带着宫婢走过嘉献门,绕过咸池殿,在望云亭见看到穿着缥碧色衣裙的女子之时,站住了脚步。

    假山琼树之后,韦玉宁抚摸着身上的白狐裘,姿态悠然:“郎君初登大宝,如今忙着安定各方,所以让郑嬷嬷你照顾好那位废公主?”

    李尚宫脸皮似枯树一般,绷紧在没多少肉的脸上,一板一眼地说:“前朝公主俱被驱去了帝陵。”

    韦玉宁恬淡清丽的脸上勾起一抹浅笑:“郑嬷嬷,你家祖辈都在周家为奴,得季哥哥引荐入公主府,有多少年没有见到家里人了?”

    她脸皮微微发颤:“小姐想做的事,老奴,搭上这条命也会做到的。”

    “叙旧罢了,我却不知你想做了什么,这天下初改,后宫什么事都顾不上,也不知郎君什么时候才会想起我呢,不如去看看那位废公主是怎样一个人。”

    韦玉宁声音带着小女儿家的怨恼,慢慢离开了此间。

    暖阁上,李持月不知砸了几下门,终于引来了动静。

    开门的却不是一开始守在门口的两个宫婢,而是几个宫人,内监和宫婢都有,不知为何聚集在这儿。

    见到暖阁里的李持月,一个内监疑惑:“是前朝还没有赶出去的妃嫔吗?”

    宫婢眼尖,看到她隆起的肚子,吓了一大跳:“竟然还有孕了,这可是大事,得禀报尚宫处置!”这怀的说不定就是前朝余孽。

    “本宫想见季……青珣,让我见季青珣。”

    几日水米未进,她的嗓子哑不成声,没人听得明白。

    一个宫婢正要去禀报,就被小内监拉住了:“在这宫里做事,最忌讳知道太多,前朝余孽这么大的事,圣人知道了,要是多说一句,会不会要了我们的性命尚未可知?”

    这话一说,宫人们都慌了,宫婢害怕地问:“那咱们该怎么办?”

    李持月竭力站起身来,不再理会他们的逡巡犹豫,扶着栏杆要下楼了,只要她能走,就不会求任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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