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招惹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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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第2/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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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欲言又止,语焉不详。

    苏芷不耐烦地问:“在意什么?!”

    “芷芷不会以为,沈某在占你便宜吧?”

    苏芷一愣。

    他不问,她还真没想到这茬。

    苏芷撇撇嘴:“有什么好占便宜的。都隔着衣裳,又没肌肤相亲。况且咱俩是办正事,哪里那么多规矩。早几年我外出办差事时,肩臂被刺客划出一大道口子,染了毒汁,险些毒入脊髓,还是我命部下执刀剜去的烂肉。那时肩背破了口子,都暴露于人前了,我都满不在乎。如今衣着妥帖,又搞什么男女大防?”

    她没文臣那么多说头,也厌烦迂腐的陈规陋习。

    倒是沈寒山闻言,笑意一点点从面上敛去。他稍稍眯起凤眸,眼底满是阴鸷,薄唇微启,问:“哦?是哪位部下和你有此同甘共苦之历练?”

    他语气不善,还透出点若有似无的杀意。

    苏芷不信沈寒山会伤人,却也本能预知危险。

    她护犊子,含糊其辞:“问这个做什么?老黄历了都。”

    沈寒山见她不答,也不欲追问。

    他只伤憾地喃喃:“芷芷于人前外露肩臂吗?既是无伤大雅之举,芷芷不若给沈某也看看?芷芷辛苦,风里来雨里去,身上多伤痕,我忧心得很,愿费心神,为你查验一番旧伤。”

    若她不给他看,岂不是说她厚此薄彼,“偏袒”部下吗?

    那时是情况危急,况且也只是划开衣布,剜去血肉模糊的肉块罢了,哪里那么多绮思?

    再说了,她的扈从一个个怕她得很,巴不得离她远远的,谁同沈寒山一样歪缠,事事粘她?

    倒是如今伤疤已褪,再由独身郎君细细探伤的话,平添更多风月遐想吧?!

    简直无理取闹!

    苏芷骂了句:“你有病吗?”

    “不过开个玩笑。”沈寒山微笑,“芷芷不愿意就罢了。”

    “还上不上马?不上,我就走了!”

    “上。”沈寒山踏上马鞍脚垫,翻身上马。长衫的衣摆一晃而过绣了火炽的桃红丝线,日光下璀璨生辉,也算个明朗艳绝的郎君。

    他的动作还算利索,倒不似苏芷想象中那样笨拙。

    她稀得说他什么,横竖有十多句说辞来堵。

    苏芷也飞身上马,护在沈寒山身后。

    她执着缰绳,守着他,朝前飞奔。马蹄声留下滚滚沙尘,一路驰骋,向远方奔去。

    沈寒山今日很欢喜,他同苏芷有了更亲的接触。虽说姿态不大优雅,但也算一点小进步。

    他侧头窥了人一眼,马上的苏芷,明艳恣意。他盼她永远快活,永远无忧无虑。他想为她遮风挡雨,护她于羽翼之下。

    不过半日路程,苏芷和沈寒山便赶到了阿武住的街巷。

    他的家宅空了,家中也没有别的亲人居住,好似独身一人。

    问过邻里,都说阿武无父无母,是个孤儿,还跛脚,只能靠捕鱼为生。他样貌上不占利,家里又穷,自然连一房娘子都讨不上。

    平日里大家都同他没有交际,唯一出名的一次,便是被四下探访贫困户的林州牧带累了生命,一块儿溺水身亡。

    若说相熟的人,隔壁渔夫不怀好意地奸笑一声:“他有个叫“香兰”的青梅竹马,自小被老子娘卖到了妓坊里接客,同阿武好似还有来往,在他出殡那日,还登门看过他最后一面。”

    渔夫笑话阿武这一生狼狈,最后记得他的人,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人,而是一名妓.子。

    苏芷不知该如何评价这事,只得同沈寒山辗转街坊,受人引路,去见了香兰。

    农户家长大的女孩儿,没有倾城美貌,能被老鸨妈子收下接客,也不过仗着年轻。

    待老了,她们的利益也就被榨干了,能如同破布一般被人抛弃。

    大庆是不许买卖人口的,除非家奴自愿签下卖身契。

    而香兰被“孝道”桎梏束缚,再如何不情愿,也会“自愿”。

    苏芷花了一两银,包下了香兰一整日时间。

    她被带到了偏房里,削瘦的脸微微垂着,颤声问:“两位想要什么样的花式?”

    这句话,她说了成千上万遍,应当是信手拈来。

    然而她惧怕、不甘愿,如今说起,还是语带生涩。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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