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王书婵从房中悄悄走出来,手中提着一把剑,对准薛缠,小心翼翼的靠近,接着,使劲一刺。
背挺得笔直的少年发出一声闷哼声,唇畔又一次的溢出鲜血,他依然望着远方,没有像之前那样低下头,反手到背后握住剑刃狠狠一抽。
‘嘶——’
体内的半把剑刃在割裂着他的血肉,他的手掌与剑身撕扯的声音已经交在一起,分不清哪个是哪个。
‘啪嗒’少年忍着疼意抽出那把剑,随意的扔在地上。他堪称平静的转过身,睨了王书婵一眼,眼底泛起一层冷色。
“怪物!”王书婵惊恐的喊叫着,一个劲的后退,试图想要逃离这里。
薛缠忽然抬手,一重炎火倏地从手中甩出去,围在王书婵周围。少年站在她的面前,展眉微笑,清隽动人,轻声道:“母亲,我给过您机会了。”
他的眸光宛如千年的寒冰,虽然是在笑着,可眸子底不见丝毫笑意,“你错过了一个很好的逃跑机会。”
在她冲他刺出第二剑时,他们的母子情分就已经断了。如果她在刚才他对敌时逃跑,那么有很大的概率会离开这里,毕竟他也不会刻意去追她。
可惜……
她选择了个错误的选项。
“怪物、你是怪物……你怎么会不死?你为什么还活着!”
薛缠那张漂亮的少年脸上染缀着几分天真纯良的笑意,他的唇角扬了扬,眼帘低垂,轻声呢喃道:“怪物?或许是吧。”
他本该早就死了,死在折胶堕指的寒夜里,死在放月失败的妖怪手里,又或者是半山妖的山洞中,又或许是被母亲刺死的那一夜里。
他……早就应该死了。
少年撩起眼,抬起手轻轻抹掉将才被剑割出来的血,那道伤口不深,只是看着骇人了点,随后,手掌一合,屋子里的大火骤然烈了起来,肆意的燃烧,像是一只张牙舞爪的火龙,吞噬着这一切。
“啊!”大火中女人的惨烈声叫的更加凄婉痛苦。
“薛缠!你竟然弑母!你会遭报应的!!”
少年没有应声,收了雪斩剑,转过身一步一步地朝着大门走去,离开之前,他没有转过头看,他对薛家更没有丝毫留恋,这个地方带给他的只有无尽的苦难和痛楚。
薛缠捂着伤口,站在冰层之上,听着女人的怒骂声,低声呢喃:“报应吗?那也比现在这样好了。”
那个女人说得对,这个世上的确没有人在意他。
但他……还是想要去找找那个人,他想问她,为什么要救他。
少年抬起头,望着白茫茫的雪域,他的眉眼精致,唯有脸色实在是过于白了些,身上斑驳的血液在苍茫的白雪之间,更添了几分别的颜色。那双黑洞洞的眸子无神地望着天空,显露出少年心底的茫然。
从此,薛家的天才薛缠在薛家彻底除名。
“师姐?”
“师姐!”
路之鱼的身上忽然爆发出一阵浅蓝色的光芒,‘嗡’地一声,有什么东西震了起来,之后,一把玲珑剔透的镜子擅自跑出了乾坤袋,直直砸到路之鱼的脸上。
“哎哟,好痛。”路之鱼被砸了个准,但好歹是从睡梦中醒了过来,茫然拿起通灵镜,接通,“千里。”
“师姐你没事吧!”慕千里担忧的望着镜面中的人,“师姐你在哪儿,现在怎么样了?这是江师姐借我们的通灵镜,让我们与你联系。”
路之鱼摇着头坐起身来,掐了掐眉心。
这一觉睡得有些久,梦中看到的东西也比较多,她的大脑直至现在都还是乱糟糟的。故事仿佛在她脑中串成了一条线,所有的线路都已清晰明了。
她看到了过去的一切,以及薛缠为何变成那样的原因。
少女垂下眸子,理不清心中那抹升起的苦涩,她现在的思路太乱,思绪又繁复的很,无法做到能没有私心的评判这一场祸乱。
慕千里见师姐皱着眉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又出声关怀几句,得知路之鱼无事后,便不想再打扰她了,他将他们现在所在的地址告知路之鱼后,体贴的挂断了通灵镜。
之后,路之鱼立即动身从云定阁前往城外。她走的时候,云定阁没什么人驻守,她也没看到薛缠的踪迹,想必那家伙要么是回了魔界,要么就是在暗中观察着她。
她能一眼辨认来他的身份,却确定不了他到底会在何处看着她。
离开之前,路之鱼又想到梦中所见,心里像是塞了一团棉花,堵得胸口闷。她长长叹了口气,扭过头再瞧了一眼云定阁,之后,痛快离去。
郊外,夜间亥时三分。
路之鱼终于抵达了林继云他们所在之地,彼时,林继云正在盯着贺思明练剑,时不时出声指导一下,江虞希和商孟州坐在火柴堆旁边,互相斗着嘴,慕千里和云别尘还有少主那几个侍卫则守在一旁。
隔了老远,都能看见这边围着一群人闹哄哄的景象。
路之鱼想着自己这次过去少不了要挨批,因此特意放轻了脚步,想着混过去算了,岂料半妖的耳朵灵,她一靠近这边时,就听见了她的脚步声,懒懒散散扯开只眼,“怎么?舍得回来了?”
话音落下,一堆人望过来。
路之鱼站在原地,尴尬的挠了挠头,见众人的目光都聚集在这边后,也不躲了,光明正大的走出去,坐到火堆边,“回来了回来了,诸位轻点骂。”
云别尘又闭上眼:“骂你作何?你是我们师姐,你想去哪儿我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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