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乱,她本想趁此机会逃出去,岂料薛缠还不死,她只能按捺住性子等待着。
“呵——”
少年倏地发出一声轻笑。
王书婵望过去,不解道:“你笑什么?”
薛缠抬手拭去唇边的血,声音低不可见:“抱歉,虽然知道你此次定是要我死,可我恐怕不能如得了您的愿。我有一人未曾找到,还不能死。”
他抬起头,漆黑的眸子直勾勾地注视着王书婵的眼睛,在她不解的目光中,唇角渐渐拉大,“雪斩。”
‘嗖’地一声,一把飞剑从薛缠体内迸出,迅速闪过,直抵王书婵的脖间。那把剑通体雪白,周身流光溢彩,环绕着一层冷寒刺骨的风雪之力,仿佛能透过外力直入人的灵魂,让人颤栗。
“你要杀我?”王书婵目光灼灼地盯着薛缠,显然是不相信他会做出这等大逆不道的事。
薛缠颤颤巍巍起身,眸子中荡漾着几分浅浅的涟漪,“弑母么?”
王书婵盯着他道:“你不敢。”
薛缠反问道:“有何不敢?”随着他话音的落下,雪斩剑又逼近了几分,割破了王书婵的脖子,鲜红色的血渗出一丝,一股痛意瞬间袭来,惹得王书婵忍不住惊呼一声。
也是在这一刻,她骤然反应过来,少年的话是认真的。
王书婵立即软下神色,眉眼间转换上了另一幅表情,柔声道:“阿厌,我方才说的那些话都是唬你的,当不得真……”
薛缠没有去听她接下来的话,也没兴趣再去听。他了解他的母亲,在没有办法对付自己时,她一贯会做出弱者的姿态,将自己置于别人的保护之下,当有能力反击时,必会不顾情分,一击致命。
他不会再去信她了。
但是,他也不会杀她。
少年招手收回剑,竭力平复着体内的真气,然后,一点一点地向外挪动,刚到门口,就感觉到迎面突然砸来无数道术法,他连忙挥剑去挡,雪白的剑在空中挽了个剑花,灵气突然加大,‘砰’地一下,光芒散去。
蚕食了他人灵力术法的雪斩剑在此刻暴露在众人眼前,那把通体雪白,浑身泛着月光的剑正大大咧咧向世人宣告着自己的名字——它名雪斩。
在场众人的视力向来不错,一眼就瞧见了雪斩剑上的那行小字,不仅如此,关于神剑的造型他们有些人从书中见过,因此十分容易辨认出来。
薛宥更是惊叹道:“神剑……雪斩。”
长老一听便蹙起眉头,面色不善地盯着薛缠手中的剑,似乎是想要确认是真是假。
“雪斩剑现世了!!”
“但是如何会在这个小子手里?”
有人道:“此子心不正,藏有神剑却不上缴,想必心里定另有所图,其心可诛!”
“我看也是。”
听见越发离谱的传言,长老扭头问道:“家主,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薛宥蹙起眉,缓缓抬手示意,在他抬手的那一刻,众人噤若寒蝉,不再出声。
“真是没想到啊,阿厌,神剑怎会在你的手里?”薛宥微笑着询问。
事实上,他也没想到,这个家伙竟然会拿到神剑,且一藏就是多年,究竟是有意为之还是……心已经不在薛家了呢?
既然这样的话,他就不能平安从这里出去了。
薛缠瞥他一眼,淡淡道:“神剑已认我为主,自然会在我的手里。”
话音一落,薛宥还未出声,旁边的长老就已经按捺不住,吹胡子瞪眼道:“竖子猖狂!你这是与家主说话的态度?平日里是谁管教你的,竟将你教成这般模样,真是丢我们薛家的脸。”
“薛家?”少年敛了敛眼皮,“如今以后,我也不是薛家的人了,所以,丢的是哪家的脸又干你何事?”
他将雪斩剑竖起,直在胸前,视线落在薛宥的身上,弯起眸子道:“来吧,杀我。若是你能杀得了我,我命与剑皆送之你手,若是杀不了,此前十几年羞辱之耻,折磨之恨,必要你一一奉还。”
少年握起长剑,在众目睽睽之下,第一次施展出了这把神剑自带的招式,“雪域,展开。”
剑尖点地。
与地面交之的那一刻,一股透骨奇寒的森然感铺天盖地而来,接着,一层薄薄的冰面从剑尖开始向外蔓延,蔓延速度极快,让人措手不及。不仅如此,浓郁的大雾从冰面升起,搅得人眼花缭乱。
“跑!”
“快跑!快跑!”
冰雾下看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依稀间只能听见不分男女那尖锐的叫喊声,伴随着‘噼里啪啦’的结冰声,一齐钻进了薛宥的耳朵里。
雪虐风饕下,薛宥恍然意识到了什么,他慢慢低下头,看着自己已经被冰层冻住的脚跟,瞳孔倏地瞪大。
他的手中立即掐起火决,岂料,刚抬起手,冰层便从他腿上攀岩上来,将他整个人包裹在厚厚的冰雕里面。
不过须臾,天地一片安静。
寒风侵肌,不知何时天上飘起些许雪花,一片一片地覆盖在冰面,直至湛蓝色的冰层被洁白的鹅毛大雪淹没,雾气也渐渐散去,露出了这座城现在的模样。
房屋、树木、酒肆茶楼全部结冰,城中的人保持着雾气袭来前的姿势被冻在了原地。
薛缠视线远眺,不知道在看向哪里,他腹部的伤隐隐作痛,甚至在严寒交加下有了溃烂的趋势。蛊毒在他体内翻腾,这会儿的痛感虽然不比之前那么剧烈,但到底也好不到哪儿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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