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庆墨结结巴巴道, “他腿就是瘸的啊。”
还叫丁苗给他作证,“他腿是瘸的,还说是治不好, 是吧?”
丁苗不高兴道, “我跟你说过能治好, 是你不信。”
沙发边竖着根拐棍,余敬平随手抄起拐棍就打,“连你爹都骗,你嘴里就没一句实话。”
丁苗拧眉道, “怪不得你叫我带着东东跟你一块儿来,不叫立阳来,原来你是嫌弃他腿瘸。”
余敬平气得朝着余庆墨又是一拐棍, “当爹的还嫌弃儿子, 啊, 我嫌弃过你吗?”
余庆墨背上结结实实挨了两拐棍, 疼的呲牙咧嘴。
比起疼,他更觉得没面子, 他都50多岁的人了,还挨爹的打,还是当着外人的面!
他爹跟程秋英一样,都是大老粗, 做事一点不讲究场合和分寸。
心里嘀咕, 面儿上却一点儿都不敢带出来, 反过来还劝余敬平, “你消消气, 别气坏了身子。”
余敬平, “……”一个爷们儿, 咋就没一点血性!
“行了,这儿用不着你,你回去吧。”
他看出来程立阳他们都不待见余庆墨,他看着这个儿子也闹心的慌,干脆把余庆墨给赶走了,眼不见心不烦。
余庆墨,“那我明儿个再过来。”
余敬平不耐烦地挥挥手,“走吧走吧。”
余庆墨灰溜溜的走了。
余敬平摸了摸东东的头,“饿了吧?”
东东点了点头。
“我们吃饭。”
饭早就做好了,一直保着温,见余敬平吩咐开饭,保姆和刘耀武一块儿把饭端了上来,一共烧了六个菜,三个荤的三个素的,还蒸了一大锅米饭。
保姆和刘耀武都是跟着一块儿吃,因为有外人在,不方便说家事,余敬平只问了程立阳今年的种成咋样,老乡能不能吃饱饭。
程立阳,“这几年收成都不错,都能吃饱饭。”
余敬平,“48年我们先头部队从固城来省城,路过青阳镇,就是现在的向阳公社,我们在青阳镇还稍做了休整,我记得我们驻扎的地方叫杨家集,在青阳镇西南角,杨家集离清水大队有多远?”
程立阳,“杨家集离清水大队不远,走过去也就半个多钟头。”
余敬平一阵唏嘘,要是当时他知道余庆墨就在清水大队,找到儿子,那立阳和东东是不是就姓余不姓程?
那也不对,48年余庆墨早就入赘程家了,生的老大已经10岁,老二4岁。
大老爷们,又不缺胳膊少腿,竟然入赘,这兔崽子真是他的种?!
吃好饭,保姆去厨房收拾,刘耀武给几个人倒上水,跟余敬平说了声,也走了。
没了外人,余敬平叹了口气,“这事儿是你爹做的不地道,对不起你娘。”
刚听谢红丽说的时候,他还不大信,这个儿子虽然没多大本事,但应该做不来抛妻弃子的事,他们老余家,往上数八辈都没出过这种人。
结果把余庆墨叫到跟前一问,竟然是真的,当时他肺都要气炸了,他咋生出这么个东西!
程立阳,“过去的事,我娘不想再提,既然他已经又成家了,就各自过各自的日子,不该他想的他也别想。”
余敬平,“……”这小子,还真敢说,这是铁了心不想认回余家,也不想认余庆墨那个爹,从头到尾,连个爹都没听他喊过,一直“他他他。”
不过他也更喜欢这个孙子,象他,有血性。
他要有这么个爹,他也不认。
这小子要是巴巴的认祖归宗,他才看不上他!
余敬平没接他的话,“天不早了,你们累了一天,先睡吧,好不容易来一趟,明天我让耀武带你们在省城逛逛。”
坐了一天的车确实累,东东坐在余敬平怀里,都有点睁不开眼,程立阳也没客气,“行,我们先去休息。”
从余敬平怀里接过东东,东东迷迷糊糊的睁开眼,见是程立阳,软软糯糯的喊,“我要娘抱。”
程立阳,“你娘抱不动你。”
东东委屈地搂住了程立阳的脖子,很快就打起了小呼噜。
给他们安排的房间在二楼,保姆过来领他们去二楼休息,余敬平看着一家三口上了二楼,又是一阵叹息:多好的一家三口,就是不姓余。
谢红丽跟余庆墨是第二天早上过来的,把程福生也一块儿领过来了。
程立阳他们正在吃早饭,听到外面有人说话,隔着窗玻璃往外一看,见余庆墨骑车带着程福生,后面还有一辆自行车,骑车的是个跟程秋英差不多岁数的妇女,穿衣打扮比程秋英要时髦的多,不过没有程秋英白净。
一白三分俏,虽说比程秋英打扮的时髦,可看着却还没有程秋英显年轻。
这应该就是谢红丽。
丁苗突然想起书里的一段情节,程立阳和东东被抓住后,审判的时候,东东是从犯,年龄又小,按理来说可以从轻,最多是个无期,可东东最后还是被判了死刑,判他的省院法官,丁苗记得叫谢红彬。
谢红丽,谢红彬,名字听着象是一家人,也不知道这两人有没有关系。
正想着,看到程福生从余庆墨车上下来就往屋里跑。
他以前怕程立阳,见了程立阳就跟老鼠见了猫似的,可这会儿见了程立阳,就跟见了亲爹娘似的,喊了声“二叔”就开始啪嗒啪嗒的掉眼泪,别提多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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