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的动作齐齐一停。
侍卫顺着胤祚的目光看去,很快发现了一个人……或者说尸体?
侍卫的心猛地一沉。
他侧首示意,几名跟随在后的侍卫迅速上前。
与此同时,骚动也引来其余人的注意。
五阿哥直起身探头探脑不说,大公主和二公主更是直接拎着裙摆往胤祚的方向走:“胤祚,怎么了?出了什么事?”
胤祚连忙摆摆手:“等等,先别过来。”
他满脸紧张,回复一句后又再次看向跑到人……或者说尸体身边的侍卫。
赶上前的侍卫们神色严肃。
尽管见多识广,眼前一幕也让他们下意识吸了一口凉气:“这是——”
短促的惊呼声让胤祚越发担忧。
他推开挡在眼前的侍卫首领,小心翼翼的靠近悬崖边缘。只可惜三五名身材高大的侍卫将前面挡得严严实实,胤祚尝试往里钻了好几下,都没能成功。
侍卫伸手拉住胤祚。
他一脸严肃:“小主子,先让奴才们看看。”
这意思是……死人了?
虽然胤祚抽了抽鼻子,没闻到尸体发臭的异味,但想到先前看到人趴伏在礁石上的景象,他也没抱多大希望。
胤祚小声道:“这人……还活着吗?”
走到胤祚后头的大公主和二公主齐齐抽气,脚步一停登时不敢往前走了。
大公主颤声道:“是尸体?”
二公主更是急得冲胤祚招手:“胤祚你快回来,站在那边做什么?”
远处的五阿哥也跑了过来。
他紧紧抓住胤祚的手:“真的是尸尸尸……尸体!?”
众人都还是头回碰到这种情况。
站在那具不知道活人又或是尸体之前的侍卫半蹲下身体,伸出手指在伤者的鼻尖停留片刻,随即又摁在男人的脖颈处。
轻微却存在的起伏让他松了口气。
侍卫脸色稍霁,忙抬声回禀道:“回禀六阿哥,此人还没有死!”
顿了顿,侍卫又道:“只是这状态……”
胤祚拍了拍胸膛,想也不想地催促道:“那还多说什么?赶紧把他送到岸上,咱们立刻回去寻御医!”
侍卫恭声应是。
说起来简单,坐起来却难。
伤者上半身赤|裸,身上的伤痕触目惊心。
他不知道在水里泡了多久,更不知道已昏迷了多久。伤者的身体已经被海水泡得惨白,就连伤口都呈现出失血过多后的浅粉色,即便侍卫们见识多广,甚至各个也都受伤过,也没见过像是眼前这般严重的。
“这人应该是呛着水了。”
“我将他鼻子和口腔里的污泥抠掉了。”
“好样的,看看有没有喝了太多水……”
“啊……不过那样得先回岸上才行吧?人怎么抬上去?”
“先去取担架来。”
“车上哪有什么担架……要回城里?”
“开什么玩笑,那还不如请御医过来了。”
“那这样的话……”
“你们还在吵什么?直接把马车拆了不就得了。”胤祚双手叉腰,怒声喝道:“这人命在旦夕,你们还磨磨蹭蹭的做什么?”
“六阿哥,我们只有一辆马车……”
“胤祚说的不错,这是人命攸关的事,还顾忌我们和马车做什么?赶紧拆下来就是!”得知那人还没有死,大公主也稍稍松了口气。疾步上前的她刚好听到侍卫迟疑的话语,毫不犹豫的开口帮腔道:“回头,本宫和二妹妹骑马回去!”
二公主附和着:“没错。”
既然主子们都发话,侍卫也不再犹豫。
几名侍卫回到马车旁。
他们动作利索,速度极快,三两下就将木板卸下来不说,更是扯了些布条做了个临时担架,片刻就重新回到礁石上。
另外两名侍卫将伤者抬到担架上。
等伤者躺稳以后,众人齐齐舒了口气,三步并两步将人往岸上送。
同时胤祚也打算往回走。
只是刚刚转身,他的眼角余光却瞥到了什么?胤祚脚步一顿,垂首看向伤者先前躺着的地方。
尖锐的礁石上似乎挂着几块破布……?
胤祚想起伤者□□的上半身,皱了皱眉:“鄂伦岱,把这个挑上来看看。”
侍卫首领应了是。
他抽出腰间长剑,微微用力将破布挑了上来。
破布和伤者一样,被海水泡得泛白。
胤祚翻看着破布,总觉得这个颜色和款式有点眼熟:“本阿哥……这个料子……我好像在哪里见过?”
五阿哥凑上前来,也咦了一声。
他戳了戳胤祚:“像不像昨天那个——”
有了五阿哥的提醒,胤祚迅速醒过神来。
两兄弟异口同声:“船员制服!?”
水师船员常年需要在船上活动,因此穿着的衣服料子和一般的官兵略有区别,就连配色也稍有不同。眼前的料子虽然被海水泡得泛白,但也依然看得出本来的配色。
胤祚越看越觉得是。
他连忙举起布条给侍卫查看:“鄂伦岱,你说像不像?”
侍卫首领接过布条。
他细细查看,眉心紧锁:“这个配色的确是……可是上面并没有配饰标记……要奴才说还是得得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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