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又或是交不出保护费,又或者只是被当做杀鸡儆猴里的那只鸡。”
太子敏锐察觉到其中原因。
他瞬间恍然:“难不成绰尔济大人来了以后,这些商户就不再缴纳保护费了?”
绰尔济神色平静,且理直气壮:“天津卫乃至威海等地素来频频遭受海盗劫匪乃至倭寇的骚扰,皇上令奴才在天津卫建设港口,制造船舶,本就有着打击盗匪的心思,奴才又怎么能让他们在大清的国土上肆意妄为?”
话里捧了皇上,也为自己证言。
康熙自然受用:“绰尔济说的是,明明是在大清的国土上,又怎么能向一些匪徒贼寇缴纳银钱?”
绰尔济又往下道:“自从舰船建造完成以后,奴才多次带人在周遭演练,也与天津卫乃至威海附近的将领合作,抓捕了不少匪徒贼寇,令近海沿岸为之一清。”
顿了顿,他慎重的给出一份数据:“据奴才计算,已经有四五成的商户不愿给予匪徒保护费。”
太子好奇:“这是如何统计的?”
绰尔济咳嗽一声:“这个……额……一部分商户会联系奴才这里……登记出海时间和航线,尽可能得到水师的保护……”
室内众人神色古怪。
大阿哥脱口而出:“那你收钱吗?”
室内寂静非常。
别说不少官员低垂下头,就是康熙也开启了战术喝茶,饶有兴趣的看绰尔济如何回答。
绰尔济的脸忽青忽白忽红忽紫。
他硬着头皮,干巴巴地说道:“水师保护并不收取费用……当然,咳咳,当然部分商户会体恤水师财政紧张,会捐赠少许金额用来建造更多的舰船。”
这不就是收保护费嘛!
大阿哥下意识想要开口,一阵剧烈的疼痛却是从胳膊上一直席卷到天灵盖。他脸色发青,龇牙咧嘴,侧首看去正对上微笑的太子。
大阿哥:…………
别说大阿哥惊得心里发毛,就是胤祚心里也咯噔一下。在胤祚记忆里,太子素来温和宽和,行止有度,面上更是长带笑容。
就是此笑非彼笑。
太子看似笑得温柔,实则却宛如冬日凛风,直接让人心头发冷。
大阿哥坐立不安:“太子……二弟?”
太子咬紧牙根:“大哥能让孤先说话吗?”
大阿哥咽了咽口水:“……嗯。”
太子满意颔首,笑眯眯地看向绰尔济:“绰尔济大人。”
就连绰尔济也有点不自在。
他恭声应了是,态度都比先前要好上不少。
太子随即接话:“那些贼寇匪徒勒索的保护费里,也有天津卫一些官员的份?”
就像面前的花园。
太子昨日初到,便被花园的奢侈华美而震惊。海上贸易带来的大量财富足以让任何人动心,而日日能见到这些财富的官员会是如何反应?
士农工商,商为最卑。
打从心底瞧不起商户的官员,却一点儿都不会瞧不起银钱。
绰尔济颔首应是:“没错。”
他神色微肃:“此前奴才有几回企图剿匪,却被海贼倭寇提前逃脱,早有怀疑内应和通敌之徒存在。只是奴才没想到……他们的胆子竟是如此大,竟是有意将整支水师一网打尽。”
太子冷笑一声:“一群蠢货。”
康熙接话道:“覆巢之下,焉有完卵。若是一举将水师歼灭,只怕这些盗匪倭寇接下来就会血洗城市,劫掠钱财货物!此举简直就是引狼入室!”
盗匪倭寇可恨。
这些为求钱财而放任盗匪倭寇,甚至出卖舰船消息的内奸更是可恨。
康熙指尖轻轻敲击几案。
他淡淡开口:“朕这里已有部分名单,明日起便逐一审查。”
随即康熙将任务分门别类的发布下去。
到最后就只剩下胤祚和五阿哥没有得到任务,胤祚自告奋勇地举起小手:“胤祚也要帮忙。”
康熙:…………
他笑眯眯地给予表扬:“咱们胤祚真棒,汗阿玛奖励胤祚去赶海一日游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