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武安侯现在心里异常后悔,他为什么一定要给苏瑾娶杨家的女儿,他本来就很反感杨家,如今出了事儿,管中馈的人都没有。
杨氏心里还稳得住,她闭门思过不要紧,苏瑾这小子说得对,不管是侄女管理府上的中馈还是儿媳管理府上的中馈,都没有关系。
“侯爷,这侯府究竟是姓苏还是姓杨呀!”苏瑾再次开口问道。
武安侯听完苏瑾最后一问,再次一口血直接喷了出来。
“父亲!父亲!”苏瑜急了,两年关切的过来要扶武安侯,结果被武安侯推开。
苏瑜有些愣,但是他很快想到了矛头的对象,他扭头道:“大哥你不能少说几句吗?父亲都被你气吐血了,父亲之前就吐血过,你还往父亲的心窝戳,事已至此,都已经没办法改变了,何不宽容一些。”
“用我的东西给你谋利益还让我宽容,你不愧是你母亲的儿子,都是这么的会算计,你没听到吗?你父亲之前可是让你去祠堂跪着,你还站在这里干嘛,还不滚去跪着。”苏瑾道。
“你......”苏瑜气急。
“侯爷,这侯府我不要了,我祖父和母亲留给我的东西你最好还回来,不然,你们就最好给苏瑜多请几个护卫,不然,大皇子的女儿才嫁过来就丧夫,那都不好意思。”苏瑾威胁道。
“苏瑾,你想干嘛?”杨氏这会儿急了。
“干嘛?你说干嘛,好一场闹剧,还真是可笑,侯爷以后还是叫我的字,我和你可没有那么熟。”说完,苏瑾转身离开了侯府。
见苏瑜走了,武安侯又一口血吐了出来。
“太医,快去请太医。”杨氏急忙道。
苏瑾想了想,最后来到了林家,他实在是有些憋屈,特别想和好友倾诉,只是天色已晚,司徒琛明日要上朝,不能打扰他的休息,他只能来找林湖,林湖只是一个翰林院小小的编修,时间上,比司徒琛要宽裕些。
林湖原本正在陪江月,他在给江月肚子里的孩子进行胎教,听到苏瑾来了,林湖有些诧异。
“这么晚了,兰芝怎么过来了?”林湖有些疑惑。
“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事儿?”江月道。
“嗯!那你先休息,我去看看。”林湖道。
“嗯!”江月点头。
林湖过来就看到苏瑾一脸的愤怒,连忙关切的问道:“发生了什么事儿?”
“皇帝要给苏瑜赐婚了,赐婚的对象是大皇子的长女。”苏瑾压抑着愤怒道。
林湖眉头立刻皱了起来,“什么情况?你们家不是不涉党争吗?陛下应该也知道你们家的情况,他怎么突然把大皇子的长女赐给苏瑜?”
陛下应当是不会将中立家族特意给某一方的,毕竟,朝中也需要中立的官员存在,这样朝中才不会是一家之言,武安侯府本就是中立家族,陛下怎么会突然给苏瑜赐婚?
“还能因为什么,那个女人拿了祖父和我母亲留给我的东西去孝敬了大皇子,在陛下心里,我们武安侯府早就不是中立家族了。”苏瑾嘲讽道。
“武安侯也知道?”林湖问道。
“应当不知道,如若不是皇帝突然赐婚,他应该也不知道,据说从宫中回来就直接吐血晕倒了,刚刚又吐了血。”苏瑾道。
林湖拍了拍苏瑾的肩膀,不知道如何安慰他。“要不要在我们府住上一段时间?”
苏瑾摇了摇头,“现在局势不好,一直住你这里不方便,我到时候去外面租一个院子住。”
“也好!身上还有银子吗?没有我给你拿。”林湖道。
“你上次给我的我还没用完呢,租一个院子是足够了,到时候等银子不够了,再找你们接济。”苏瑾道。
“好,想来你今日也不会回府了,那你今日就先在听雨阁住下。”林湖道。
听雨阁是林湖之前住的地方,床铺什么的都有,苏瑾住一晚上也方便。
“嗯!”苏瑾没有拒绝,要去租院子也得明天天亮了再去租。
很快,皇帝赐婚的圣旨就送去了武安侯府,京城大臣们都在议论,陛下这是打算重新扶持大皇子了,武安侯可是代表了武将势力,虽然武安侯在府上荣养,在军中的影响力不容小觑,特别是北边边境军。
皇帝圣旨下来时,苏瑾也租好了房子,彻底从武安侯府搬了出来。
“侯爷!大少爷没收。”苏管家将盒子还给武安侯道。
大病一场,武安侯整个人都有些颓败,他看了苏管家捧回来的盒子,叹了口气。“瑾儿和他母亲的性子很像,都是热烈又决绝。”
苏管家垂下眼睛,想起了那个已经离开的女人,那个女人和京城的女人都不一样,刚嫁入侯府的时候,笑容明亮爽朗,如同开在野外生命力旺盛的野花。她外出社交也十分的大方,许多人家的夫人都乐意和她交往,管家时也井井有条,当时府上都没有投机耍滑的人,那时候的侯府欣欣向荣。
只是野花被养在深院中终究是水土不服的,她最终还是香消玉殒了,老爷这时候提起那位又是什么意思呢?到这时候他想起那位的好了吗?
“罢了罢了,林家和三皇子和他的关系都好,那两个孩子也不会看着他在外面受苦,如今武安侯府转入了夺嫡当中,他离开也是好事。”武安侯长叹了一口气。
“大少爷还说,太爷和先夫人留下的钱财没了,但是那些物件他要带走。”苏管家道。
武安侯点了点头,“都在库房,你找人去清点一下,给他带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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