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颔首,“人多了可能会惊到住在里面的主人。”
“林子里住着人?”容清棠有些诧异。
卫时舟并不解释,只是说:“过会儿你便知道了。”
卫时舟对她常都是有问必答,少有如此神秘的时候,容清棠也越发好奇了起来,便对群青他们说:“你们先等在这里,或者去别处跑会儿马也可以。”
有她在,他们已经许久没恣意地跑过马了。
但绿沈有些担忧,忍不住道:“可是姑娘……”我们不曾从你身边离开过。
“不许胡言。”群青低声警告道。
绿沈只好把没说完的话咽了下去。
容清棠给柔蓝和群青他们递了个宽慰的眼神,示意他们放心,便解下披风递给柔蓝,跟着卫时舟从马车附近离开了。
而剩下的三人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方才赶马车的那个男人便行至群青面前,沉声道:“听说你骑术与武艺俱佳,我想跟你比一场。”
群青还未开口,绿沈便先道:“我们素不相识,为何要与你比?”
那人扫了绿沈一眼,漠然道:“你不配跟我比。”
绿沈被这句话堵得心里一滞,气血上涌,眼看着就要冲动。
群青适时将他拉到身后,问那人:“怎么比?”
男人利落道:“便以此处为起点,骑马绕着这片草场跑十圈,各凭本事,生死自负。”
“彩头呢?”群青问。
男人从车辕一侧拿出了一把未置于剑鞘中的长剑,“它。”
群青是习剑的人,一眼便看出这是把极为难得的宝剑。只思虑了一瞬,群青便决定与他比。
而等群青与那人一同打马开始比试,绿沈才问一直很安静的柔蓝:“嫂子,那剑虽然很好,但我哥也不是冲动的人,为何要与他比?”
柔蓝看着群青在马上的身影越来越远,只道:“那是陛下身边的人。”
“是比试或考验,还未可知。”
姑娘入宫后,柔蓝自然可以作为宫女陪在她身边。但群青与绿沈不可能真去做内侍。
林中。
这回卫时舟一直走在前面,为容清棠拨开那些挡路的树枝和荆棘,待她安然经过后他才松开手,继续开路。
途中容清棠险些脚下踩滑摔倒时,也是卫时舟隔着衣料扶着她的小臂助她稳住身形。
容清棠发现他要比她所认为的更加细心妥帖。
不知不觉间,两人走入了密林深处的几块巨石旁。一路上容清棠都不曾被树枝刮蹭,裙角也未沾染任何泥土。
站在一块格外平整的巨石旁后,卫时舟便不再往前。他将容清棠护在身后,开始打量四周,似乎是在找什么。
“住在山林里的是我的朋友,它看起来可能有些吓人,过会儿你要是害怕,就躲在我身后。”卫时舟温声叮嘱道。
容清棠疑惑道:“你是说他的样貌吓人吗?”
“初次见面就躲着,会不会太失礼了?”
况且怎么会有看起来就让人觉得害怕的长相?而且容清棠怎么看都觉得这里不像是有人居住的模样。
容清棠正欲启唇问些什么,却见卫时舟倏地回头朝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待看见他身后出现的东西时,容清棠心里猛地一惊,僵在原地。
卫时舟给她递了一个安抚的眼神,随即往前迈了一步。
见状,容清棠的心都快从胸膛里蹦出来了。她慌得厉害,却还是大着胆子无声往前走了走,拉住了卫时舟的手想拦下他。
那可是一只威武强壮的雪豹!
他怎么能不仅不躲避,反而还朝它走过去!
感觉到右手边柔软温热的触感,卫时舟的心猛地一跳。
他没想到她会忽然牵自己。
但卫时舟没有放过这个机会,几乎转瞬间便回握住容清棠的手,将她藏在自己身后。
“我带了朋友过来,你想和她认识一下吗?”
卫时舟轻声说。
容清棠自然知道这话不是对自己说的,可这里没有第三个人,卫时舟难道是在和眼前那只雄壮的野兽说话?
不远处的雪豹自然不会回答卫时舟的话,但它也没有忽然朝两人发起攻击,而是缓慢地迈着步子向他们所在之处走来。
容清棠看不见前面发生了什么,却能听见树枝被踩踏而过的声音靠得越来越近。
它过来了!
容清棠紧张得手心都渗出了细汗,心跳声如擂鼓般地在她脑海中聒噪,让她静不下心来思考任何事情。
得想想办法才行!
但还不待容清棠想出什么,她便从卫时舟身侧看见了那抹灰白色的身影。
容清棠整个人凝滞在原地,唯恐它会忽然朝自己或卫时舟扑来。
和野兽正面碰上时是应该躺在地上装死吗?还是应该转身就跑,能逃多远算多远?
父亲什么都教了,唯独没教过她这个!
但容清棠还没做出更多反应,便眼看着这只威风凛凛的雪豹朝自己低下了头颅,动作极轻地,蹭了蹭她一直垂在身侧紧攥成拳的手。
半边身子霎时发麻的容清棠:?
“看来它很喜欢你。”卫时舟的声音重新响起。
他愧疚道:“抱歉,方才没来得及和你细说,我这位住在山里的朋友并不是人,而是它。”
容清棠艰难地找回了自己的声音,问:“它不会伤人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