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曲起,那是天罡神通的起手式,一旦有什么异动,她必将加入战局中。相较于她的平静,伯奇可谓是心乱如麻,眼珠子左右转动着,想趁着双方斗争的时候悄悄溜走。他知道傅眷是个天才人物,可这八年间不见她在道廷显明,或许是八年前的一劫给她的道骨造成了不可逆的创伤。既然如此,想要摆脱她,还是很容易的。想明白了这点后,伯奇舒了一口气,唇角还勾起了一抹隐秘的笑意。他默不作声地往后退了一步,正想悄悄地借助遁法离去,哪知道身后蓦地多了两尊黄巾力士,分别一左一右地扣住了他的肩膀。
“伯奇,你想到哪里去?”
伯奇:“……”这不公平,他甚至都没听到咒语,怎么黄巾力士就能被傅眷驱使了?他皱着眉打量着面色冷峭的傅眷,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如今的傅眷比年幼的时候更难对付。年幼时,她的身上还能见几分少女的活泼,可经历了大起大落后——伯奇下意识地运转自身神通,试图吞噬傅眷身上的“噩梦”,可只不过看了眼,他就被那股森沉、阴郁、交缠着无穷无尽负面情绪的恶意冲撞,面色骤然变得惨白,他忍不住压低声音骂了一句。
“你看到了什么?”傅眷的双眸黝黑深沉,平静淡漠之下是一种渗人的狂流。
伯奇冷汗涔涔:“没、什么都没看到。”他不想再跟傅眷对视,而是将目光投向了正在与式神缠斗的姜夷光。他憋不住话,没安静多少,就问道,“谁教的?她不是天生愚钝不开窍吗?”这样的人做普通人也没什么影响,可偏偏生在了玄门世家,简直是个灾难。不过姜家……在姜理打散了家族转向玄真道廷后,“继承人”也没有任何的意义了。
傅眷淡声道:“大器晚成。”
伯奇下意识地在心里反驳,姜夷光怎么看都不像是“器”啊。可一抬头就是看到了提剑的姜夷光,法剑嗡嗡嗡震响,似是难以承受外溢的力量。旋转挑劈,一切都在剑下旋转暗沉,所谓的阴阳术不堪一击。
傅眷又问:“你得罪了什么人?”这只“式神”的能力一般,比伯奇强那么点。
伯奇耷拉着眉眼,一脸愁苦地唉声叹气:“你们不会想知道的。”顿了顿,他又试图挣扎,“你们最好离我远点,要不然连累了你们,那就不妙了。”
姜夷光听到了伯奇虚弱的声音,看了眼化成灰被风吹散的式神,她慢吞吞道:“有没有可能,你已经连累了呢?”
“伯奇食梦”,林百草是个引,重点在伯奇。
姜夷光扬了扬眉,看着神色灰白的伯奇调侃道:“你到底招惹了什么仇人?不会是赌债欠到了国外去吧?”毕竟一只藏身于麻将馆的大妖,有着严重的麻将瘾,这种可能微乎其微,但还是存在的。
伯奇额上青筋跳起,替自己辩解:“怎么可能?我逢赌必赢!”
傅眷掀了掀眼皮子:“你准备藏哪里去?回玄真道廷坐牢吗?”
伯奇反驳道:“那我不是自投罗网?”
傅眷勾唇,轻呵一声:“所以,你避开的人里有道廷的修士,是吗?”
伯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