髙涯只能默默不说话。他觉得祁容算得不对,但他口拙,说不过祁容。
见髙涯不说话,祁容又屁颠的过来的过来哄他,“你不会生气吧?”
“没……”
祁容笑容灿烂:“我就知道你不会生气,在这仙域,你和我,可都是对方唯一的朋友。”
髙涯想说和高傲娇气的祁容不同,他入仙域后,其实交到不少朋友,但见祁容满面笑容模样,他还是默默将话咽了下去。
正巧元嘉走出宫殿,听到他们的对话,只是笑了笑,招呼髙涯:“髙涯,我要去太川域一趟,你随我去。”
祁容立马高高举起自己的手:“那我呢,尊上,那我呢?”
元嘉笑意温然:“司膳那边新制了点心,你去尝尝,如果可口,派人给娘娘送去。”
一听有新制的点心吃,祁容立马喜出望外:“好!”
髙涯一边随自家主子朝殿外走去,一边回头望祁容向相反方向走去欢欣雀跃的身影。
元嘉注意到他动作,侧目问:“髙涯,我事事顺着祁容,由着他宠着他,你不会心存芥蒂吧?”
髙涯一惊,恭谨地摇了摇头。
元嘉看他这副模样,不由笑了笑:“你很像玉玉。”
像是预料到髙涯不会接话,他自顾自说下去:“玉玉是我救下的一条狗,沉默且忠诚。有一次我戏弄它,故意在和妖兽的对战中装作不敌。面对比它强数倍敌兽,它毫不犹豫跳到我面前,冲妖兽嘶吼。如果不是我及时拦下,它怕是瞬间被那妖兽撕成碎条。”
髙涯再嘴拙也知道此刻该接话:“我会跟玉玉一样,对尊上忠诚。”
元嘉笑了下,说:“我这次去太川,是因为派去探查的队伍在太川发现通往其他界的道路。但其中结界,非常人可破。而我恰巧知晓一破解妙法。”
想到祁容平日常常洋洋得意于自己天生精通阵法结界破解之法,髙涯心中划过不好的预感。
果不其然,元嘉道:“南海有鲮,其形似鲛,潜藏鲛人族而不出,唯其尾有淡色红鳞。若以其血喂万年玉心精,可破天地万千结界。”
他虽未指名道姓,但髙涯顷刻猜到他口中“鲮”和“万年玉心精”指的谁,当即跪下,“尊上,您对我和祁容有救命之恩,不管您要我们做什么,我们都答应。”
元嘉将他扶起,依旧笑意盈盈:“你我自然放心,这妙法于你无害,反而大有裨益。只是可怜祁容……”
“不可怜!尊上救过祁容的命,如今只是要祁容的血,他不会不同意。”髙涯从未思路如此之清晰,语速如此之疾快过。
元嘉叹口气,神色黯然:“可就算泼天的恩情,也比不上日日取血之恨。我倒不是忌惮他恨我,我只怕,他受不了取血之苦,心存死志。这南海鲮人,可不好找,若是由此耽搁娘娘探索其他界的计划,我岂不是罪人。”
髙涯抬首急道:“这八年来,我和祁容都伴于尊上左右。祁容什么样人,尊上比我更清楚。只要我掳走他,日日暗地取他血增强实力。他就算受尽取血之苦,也会强拼一口气,期望某日突破重围重见天日,得以在尊上面前状告我戕害同袍的罪过。”
元嘉幽幽长叹:“难怪常言道,玉石心,玲珑心。髙涯,我果然没看错你。”
他笑盈盈,髙涯只觉内心酸涩凄苦。
“你身边那个叫祁容的鲛人呢?”
昏暗的宫殿内,唯有长明灯烛火摇曳。每当傍晚时分,宗越都不喜点灯。
“啊?”元嘉愣住,像是没预料到宗越会这样问。
“就是被你救下、经常派来送糕点的那个侍从。”宗越道,“他每次来,一边看不起我,一边又叽叽喳喳地找我说话。我虽嫌他烦,但好些天没看到他,倒有些想他。”
“他啊。”元嘉眼带笑意道,“他去和髙涯研究破除大千界和大千界之间的结界去了。娘娘若是想他,我立刻将他完整无缺召回来。”
宗越垂了垂眸:“那倒不必了。我只是觉得他对你一片赤子之心,你应该善待于他。”
元嘉笑笑:“娘娘放心,我比任何人都不希望他出事。”见宗越抬眸望他,才补上后面一句,“毕竟他是娘娘沟通大千界的重要一环。”
宗越深深看他一眼。
元嘉又道:“娘娘如果再感寂寥,就派人去召我,不管何时,何地,我都会回来,为娘娘排忧解难。”
他说得情真意切,宗越却不敢信。
祁容对他的忠心,宗越看得清清楚楚,到最后,却落得个“若是娘娘像他,我立刻将他完整无缺召回来”的下场。
或许她真看走眼。
她以为劝她放过生母、愿意为民除害的元嘉心存善意,没想到却和她以往见过的大多数没什么不同。
元嘉却突然凑过来。
“娘娘在失望?”
宗越被他突然越过来面庞吓一跳。
元嘉问:“娘娘你猜,这天底下是像我这样的人多还是不似我这样的人多?”
宗越沉默不语,半晌,“我不需要猜。”
她亲眼见证过,知晓这世上多得是如她、如元嘉这般鸡鸣狗盗之徒、蝇营狗苟之辈。
就连神也不例外。
当初她抱着多大希望飞升神界,后来就有多失望。
元嘉听她这么说,也没拿话激她,他只是照旧笑笑,岔开话题道:“娘娘,我这次去太川域,见到一奇观。一个真仙境修士,明明实力强大背景深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