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如此,你就留在关雎台。只要你之后能稍稍让我高看,我就下令准你入崇阳域。不过……”
他顿了顿,似笑非笑问:“你不会对每个来太川行府的仙君都这般说?”
宫服女子连忙答道:“怎么可能,这天底下,不是谁都有殿下的心胸,不是谁都能让我直抒胸臆。今日之话,我只跟殿下说,也只敢跟殿下说。”
景烨笑,随意道:“你倒是会给我戴高帽。”
直到这步,所有的对话都如之前宋林在房内预测那般。宫服女子轻轻松了口气,正准备回答这位景烨殿下的最后一个问题,没想到殿下却说:“行了,你退下吧。收拾收拾行李,关雎台的下人房,你随意挑选一间。”
似是见她没有动静,殿下蹙眉问:“怎么,有问题?”
宫服女子恍若惊醒,连忙摇头,“没。”
内心却不由疑惑,拂晓她站在房门外时,明明听管事让她照顾的那个新来的叫宋林的仙侍对白璇说:
若是他追问你这话是别人教的,还是你想的。你就答,别人教的如何,自己想的又如何,站到殿下面前说这番话的勇气,终究是我自己的。
前面所有的对话她的猜测到,为什么偏偏最后这一句她猜错?
她敛衽行礼,匆匆离去。还没等她的身影消失在视线里,景烨就听到身后又传来一声怯怯的“殿下”。
他转过身,就看一穿白色宫服的女子鼓起勇气道:“我是来自荐的,我想求您收我做您的侍女。”
她的语气是坚定的,眸光却游移不定,一副心虚模样。
景烨:“又来?”
他语气凌厉:“我不知道你刚才听了多少,但这种事,第一个做的是天才,第二个,只能叫蠢材。”
他说完,毫不犹豫转身离开,徒留白璇站在池塘前呆愣。
那个叫桃枝的仙侍到最后也没来,倒是某个仙侍匆匆过来在冯管事耳边耳语后,宗越听冯管事冷哼道:“我说怎么不在青桐台,原来是攀上关雎台那根高枝。”
那仙侍又低语几句。冯管事道:“追究,如何追究?景烨殿下谁都看不上,如今却看上她,我们该感谢她才是。”
她吩咐那仙侍几句,转头温和地对宗越说:“桃枝她被殿下看重,调去关雎台,今后教不了你。我派别人教你。”
宗越若有所思。关雎台,这么巧?虽心底疑惑,她面上依旧维系温婉模样,颔首应道:“好。”
跟在新姑姑身后进入青桐台殿门时,正巧遇一水红色宫服仙侍匆匆而过,见到宗越,她停下脚步,驻足几秒,慌乱的眸光中闪过心虚,却很快低头匆匆离去。
“那就是桃枝。”新姑姑道,“说起来,仔细看,你们俩眉眼,倒有几分相似。”
宗越:“是吗?”
新姑姑道:“是。当初弘毅仙君正是因桃枝眉眼神似他早逝的亲妹,才挑选桃枝去青桐台服侍他。如今桃枝刚走,你就来了。或许对弘毅仙君来说,这也算一大慰藉。”
宗越沉声道:“在下蒲柳之姿,当不起和仙君扯上联系。”
若真肖似亲妹,视若慰藉,怎舍得让她当仙侍服侍自己。还是在这数年间才来一次的太川行府青桐台。
没想到等见到弘毅仙君,弘毅仙君竟看着她直接愣住,“莞妹。”
宗越也蹙眉,“玄懿仙尊?”
宗越前世为韬光养晦,深居简出,少与修真界、仙界中人打交道,却对这位仙尊印象颇深。记忆里,林泽之所以能统一两域自称仙帝,这位在林泽称帝前仙界最尊贵的玄懿仙尊出力许多。但令宗越奇怪的是,她曾数次察觉这位玄懿仙尊以一种复杂而胆怯的目光凝视她。
某次,恰巧林泽在场,她毫不掩饰抬眸问:“他觊觎我?”
林泽搂住她的纤纤细腰,与她眸光相对,调笑道:“我猜也是。师妹你可得藏好,别让他将你从我手中抢走。”
宗越笑,轻描淡写道:“你变得越来越不像你。”
林泽道:“左右,不过师妹的裙下之臣。”
不过,显而易见,此刻,这位未来的玄懿仙尊还未成仙尊,不过,区区仙君之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