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伙计并不意外风长隐会看出虞妙然身份,他们根本不在乎什么身份,要的就是那群眼高于顶的天才明知道对方有问题却自以为有能力庇佑拯救最后人不人鬼不鬼,比如当年的安喜,今日的风长隐。
虞妙然忿忿不平,那伙计眯眼打量试探她的识海,“你不是忘了自己的任务?何时想起来?”
当年他们派虞妙然接近风长隐,结果倒好有佛光庇佑虞妙然,导致虞妙然遗忘任务,十多年来任务毫无进展。
伙计想想倒也不是,至少真佛转世的虞衡甘愿默默替虞妙然承受十多年毫无进展的惩罚,至少纯阳修士风长隐自愿丢失元阳。
这些皆是堕落的表现,只要是他们自己甘愿堕落,天道就没办法降罪。
所谓千里之堤毁于蚁穴,虞妙然勾不勾引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有些人命中注定就是劫难,譬如苏妙之于安喜,虞妙然之于风长隐。
而他们的任务就是送这些人到这些天才面前。
那伙计徒然勾唇,“你恐怕不知风长隐永远不可能对虞妙然动手……”
阴风吹拂,只见他普普通通的面容骤然变得阴柔苍白,灰白的长发,头戴高窄帽,身着宽大白袍,骨爪飞快掠去,客气笑问,“不知是哪位修士不请自来?”
“虞妙然”往后一退,身形变化,一袭玄色暗纹道袍,头戴莲花冠,眉目清绝气质绝俗。
伙计震惊,“是你!”
天地昏沉,阴风阵阵,漫天冥纸,那颀长高挑的身影轻袍缓带广袖猎猎。
伙计有意撤退可惜早已被风长隐设下的阵法拦截,他警惕道:“风长隐你可知黑莲花印记一旦分离,虞妙然会魂飞魄散……”
天幕浓云翻涌,风长隐面如美玉,抬眸望去,袖中指节转动,一符篆飞出分化开,若千万金兵布阵,金光刺目,八卦阵笼罩,伙计捂着眼睛发出痛苦哀嚎。
风长隐漠然俯视着,云淡风轻回答:“知道。”
恰时虚空传来鼓掌声,紧接着是一道妩媚轻笑声,“不愧是顶尖修士竟然在这时追过来,道心坚定清冷自持,妾身输得心服口服。”
风长隐蹙眉转过身,只见黑暗尽头站着一个小身影,穿薄荷绿罗裙泪眼蒙蒙望着他,不可置信伤心欲绝喊他,“小师父?”
少女被伤透心的哀伤神情,风长隐抿唇,飞身而起手中显出一柄金光四溢的宝剑,直朝哭泣的少女而去,杀得极其果毫断不留情。
虚影消失,漆黑夜色中出现一道银发白衣美人,她拍手叫好,嗔笑,“好一个明修栈道暗度陈仓,小师父深谟远虑坚如磐石妾身佩服,只可怜那姑娘一片痴心成了垫脚石……”
“对不对呀小师父……”银发美人歪歪头,幻化出一张精致的娃娃脸,“风长隐你要怜惜妙儿,妙儿是你的……”
风长隐握剑擎空袖袍卷风,剑光横扫,“虞妙然”堪堪闪移,活泼雀跃,“小师父是来取妙儿典当文书的吗?妙儿最最最喜欢小师父啦……”
他剑光凛冽,划破“虞妙然”幻影,银发美人嬉笑,“杀死当铺主人即可取文书,可是小师父,妾身孤苦经营,一典一当做的可是两厢情愿的正经买卖,手中一无血债深仇二无因果孽债,杀我……小心天罚哦……”
狂风呼啸纸钱漫天,风长隐衣袍带风立在半空,“我所修之道是不能,但她可以……”
银发美人一愣,转过身只见一道怨气冲天的红衣身影……
虞衡守着沉睡的少女,外间狂风呼啸电闪雷鸣,他蹙眉朝窗望去。
连这里都能感受到鬼魅嘶嚎,他掐指一算,脸色惊变忧心忡忡,有修士号令万鬼。
阴风阵阵寒气逼人,虞衡看向纱帐中虞妙然恬静的娃娃脸。
难怪风长隐要他好好看着虞妙然。
风长隐养了她十多年,他又何尝不是以虞美人的形态守了她同样长的时间。
虞衡有个秘密,他入夜后会随机附身任何物体上,大概虞妙然六岁时,他偶然附身他送给虞妙然的虞美人身上。
那年虞妙然苦夏,虞衡亲眼看着那素来不近人情的风长隐衣不解带整夜整夜照顾,某日意外听到虞妙然的目的是引风长隐堕落,任务完成不了便有惩罚。
那传言中手可通天的当铺,他也曾听过,所有追查的前辈非死即疯。
虞衡是真君子,当时虞妙然那么小的年纪心智尚不全如何勾引!
他感到愤怒同情悲悯却无无能无力,一旦被门中长老知道,虞妙然下场更惨。
虞衡本为真佛转世,于是舍了半身佛光庇佑虞妙然,一直到今日,他都没有取出压制邪性的佛光。
这些年,他在暗处看着忘记任务的虞妙然活泼泼长大,同样也看着风长隐是如何照顾虞妙然。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风长隐有多在乎虞妙然。
思及至此,虞衡眸光微暗……
等到风清月圆时,虞衡打开房门,见到面色苍白手背留着黑血的风长隐,关切震惊道:“十三你修邪道了?”
风长隐摇头,拿出巾怕擦拭手指,“不是我,是一位前辈。”
虞衡目光落在巾帕上绣着格格不入的小白兔时,眼底多了风长隐递出一份无名信和一方收纳盒,“带她离开。”
虞衡诧异,“你,要抛下妙然?”
风长隐驻足,眸光掩在夜色中,“她和我本从未有过什么,如今事了正是清算时,师兄不想她出事速速离开……”
“可是妙然对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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